129.一二九章[第3页/共4页]

“你给我直起腰来！”成去非忽又朝几案拍了一掌，“看着我！”

脑中尽回荡着当日沉船的案子灰尘落定，顾未明冷嘲热讽的那几句：

成去非坐于书案前，一手持书，一手支颐，看也不看他，等他见完礼，冷酷开口：“晓得本日找你来所为何事？”

见他这般大言不惭，毫没法纪的模样，成去非断喝一声：“韦少连！你不要觉得我不敢把你往廷尉里头送！”

“我，”韦少连现在只恼定是朱向张涉给说了出去，压根就没想过如何抵赖，讪着个脸，半晌才挤出一些话来：“我有效处！”

韦少连见成去非忽没了话，只道：“粮是我盗的，跟中领军大人一点干系也没有！兄长要罚就罚我！只要西北的将士能吃饱肚子兵戈，我甘心受罚！”

“兄长，”韦少连不由有些烦躁，“您到底在生甚么气，官仓的粮食本就要给将士们用的，不过迟早之事，朝廷不放……”

韦少连似满腹委曲，话音也高了起来：“西北甚么环境我都晓得，路昱跟我说过，中领军大人也说过！将士们发不出军饷，饿着肚子跟胡人耗，可朝廷却不肯及时把粮草运畴昔，到处掣肘，还不是觉着西北有二哥有周将军，怕他们掌着西北的大权，今后是隐患，不如就如许半死不活地拖着最好！”

韦少连没法，只得挺了挺身子，抬首见他眼神更加暗淡，心底不觉起了害怕之意。

韦少连被他说的摸不着脑筋，犹踌躇豫放下了帘子，手底摸着腰间那细麻绳，抬头盯着车壁想了半日，这丧葬期间，他见了兄长两次，并无非常，倘真有事，为何前日不提呢？

“本来你也长了脑筋。”成去非“啪”地一声把书摔在结案几上，看得韦少连心底直跳，不知这是何故，俄然就翻了脸。

成去非皱眉扬手指着韦少连，狠狠道：“你给我掌他嘴！看能不能堵上这张嘴！”

随即觑了上头一眼，忙挽救一句：“定是大事，要不然兄长这个时候不会叫我过来。”

赵器早听得里头声音忽高忽低的，像是辩论，本提着一颗心在外头，现在听到成去非传唤，几近是夺门而入，却见至公子仍好好坐在那边，韦少连立在这边，一时愣住。

“我那里另有资格做你兄长，”成去非嘲笑，“我不跟你绕弯子，你那点鸡脑筋，稍带深意的话，解释了尚听不懂，我问你，石头城北仓那几百万斛粮食是不是被你弄走了？”

“你闹够了没！”成去非对他这般愚不成及忍无可忍，抓起手底一卷书直朝他脑后砸去，韦少连也不躲，后背滚过一阵疼，他俯身把书捡起递给赵器，头也不回踏出了去。

话锋蓦地沾上西北，听得成去非心头一紧，阴沉扫他一眼：

赵器当真瞧了几眼，面前人虽仍在丧礼间，可眉宇处的勃勃豪气始终不褪，他晓得小韦将军在他家至公子跟前向来不肯失了仪态，总怕至公子嫌他不敷慎重，自少时便总要强装出一副持重仿佛的模样，偏他不是这性子，这几年长大些，身子精干起来，技艺也精进很多，只怕这性子，倒是未改几分。

“将军好的很，容小人先禀报。”赵器欠了欠身，先他一步往书房去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

一下便把韦少连问住，满面的惊奇，不知成去非是如何猜到这上头的，一时没了底气，悻悻抹了把鼻子：“不是路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