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御街行·尘沙尽处天苍色[第1页/共3页]
三人闹腾半天,现在已经冲出了三里地,但这大漠还是浩浩茫茫,一望无垠。李书秀对大漠不熟,不知该如何寻觅方位,心中忐忑不安,说道:“我们可得找到草原,方能找到村庄地点,但我现在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啦。”
他们就这么坐了一晚,比及天明时,风沙垂垂停歇,她朝外望望天气,说道:“我们走吧,得快些赶回村庄。苍鹰大哥,你去翰难城么?”
苍鹰一边疾走,一边答道:“方才转醒,就碰上这鬼气候,当真背运。”可实在他们运气当真不差,附近沙丘之下有一座形状独特的黄岩,如同一柄斜斜长出的宏伟石花,刚好能挡住吼怒而来的尘沙。
李书秀羞道:“你胡说甚么?他此人脑筋不太灵光,随口胡说,我可半点都不当真。”
九和郡主拉住他的胳膊,笑道:“苍鹰哥哥,苍鹰大侠,我们是有眼无珠,不知好歹,我给你报歉总成了吧。你是行侠仗义,救济弱女的大好人,你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侠客!”
苍鹰喊道:“我要吐她一脸鼻涕唾沫,把她抹成大花脸!”
三人就这般走了三天三夜,面前终究呈现了点点绿色,树木也垂垂增加起来,李书秀与九和郡主大声喝彩,喜出望外,抱着苍鹰大喊大呼,苍鹰干笑几声,神情间非常不屑,仿佛还记取她们之前疑神疑鬼的模样。
可固然如此安慰自个儿,心下还是悲戚难抑,暗想:若不是我自告奋勇的跟随拉普他们出来,只怕也不会赶彼苍鹰哥哥。他们的坐骑不快,如何能追着他进入那山谷?这么一看,岂不是我害了他们性命?
李书秀见他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心生怜悯,柔声道:“畴昔的事,就让它畴昔算啦。幸亏最后大伙儿还算安然,没有全数葬身在那山谷当中。”此话说出口,心底又是一阵绞痛。
他微微一笑,信步跟了上去。
苍鹰叹道:“我们只能以本身的粪便尿液为生。。。。。”
李书秀望着苍鹰,脑中想起拉普惨死时的气象,还是有些害怕于他,但随即又想:苍鹰哥哥不过是中了邪罢了,不但声音窜改,连容〖,貌也截然分歧,拉普哥哥之死如何能算到他头上?他如此热忱忠诚之人,又怎会做出这般残暴之事?
苍鹰非常固执,情急起来,抱住九和郡主,撒腿跑了出去,李书秀吃了一惊,赶紧追了上去,嚷道:“你发疯了么?为何抢走九和郡主?”
李书秀细心瞧着他神情,见他眼神茫然,神采惨白,饶是在深夜大风当中,还是汗流浃背,惶急之情,绝非作伪。她双目低垂,黯然叹道:“小盛他。。。他赶上了驱逐他的臣子,已经安然拜别。李大哥、周瀚海与章斧山也跟着他一道出关啦。他们去了翰难城,等这风沙止住,你也能够跟去。”
苍鹰回身将她扶起,李书秀抱怨道:“你看你把我害得?好啦,我拿你没体例,你要跟着便跟着吧,只不过我们有言在先,我们同业之时,你可得规端方矩的,一不准胡言乱语,二不准脱手动脚,三不得惹是生非,四不成为非作歹,如果违背一条,我们就此别过。”
夜间大漠刮风,漫天尘沙不知从那边而来,李书秀身处此中,无数黄沙击打在脸上,肌肤刺痛,几近睁不开双眼。
她于男女之事懵懵懂懂,颇感奥秘,这番尽情妄图,双颊羞红,忍不住扭过甚去,但两人紧握的手却一向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