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患难与苦知情真(一)[第2页/共4页]
萧泆然也不睬他,却忍不住问道:“楼心月为何会答应你来救冷儿?”
“此番萧冷儿如有半分不测,我庚桑楚以楼心圣界下一任圣君之名赌咒,定要荡平你中原武林一草一木,为她殉葬。”一袭玉色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轻言细语,笑若春山,却听得世人一阵毛骨悚然。
萧冷儿,萧冷儿,你可千万莫要出事。
“我们往前走,或许能找到出口也说不定。”固然明知头顶就有出口,但有那怪物镇守,只怕还没上去就已被它撕成碎片,却也不成有此计算。想到那怪物即便身上还到处是伤,此番能在最危难之际逃脱,萧冷儿仍觉松一口气,已听圣沨道:“你抓着我的手,不要松开。”
感受手被握得更紧一些,萧冷儿心中一暖,明知他是怕本身碰到甚不测,但本身现在又何曾敢放开他的手,他受伤之重,她是连想也不敢多想一分。
圣沨闻言便回身,萧冷儿赶紧拉了他衣袖,低声道:“这怪物短长得紧,你用心应对,不消挂念我,我还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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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泆然不由苦笑:“这我倒是真真不知。起码我所知的,只怕并非就是圣君心中所想。”
庚桑楚却不言语,只沿着那洞窟检察半晌,淡淡道:“你昨夜直接便跳了下去?”
“大哥哥!”顷刻间萧冷儿心中生疼,尖叫声中眼泪夺眶而出,也不知哪来的力量,拔剑便向怪兽刺去,目标还是怪物双眼。怪兽不得已抬步之下,圣沨这才气从它脚下逃生,仗着最后一口力量滚到中间。
好轻易引燃那火药,萧冷儿却并未投向怪物,而是飞身扑起投入那水池,霹雷作响当中,萧冷儿拉了圣沨便跟着火药以后再次投入那水池:“大哥哥,走!”
“就是这里。”
扶雪珞心中几近堵塞,喃喃道:“你为何不禁止我们,为何任由我们前去,却不提早奉告我们?”想到萧冷儿,心中惊痛,没法言说。
萧冷儿定了定神:“还好。”
洛云岚一怔,但明知庚桑楚智谋无双,现在倒也是一大助力,未曾多言,便给他火药与火折子。
一听他说话,萧冷儿刚放下的心立时又提了起来,该是怎生难受,才会让向来声色难动的圣沨连声音都似遭到煎熬?握紧他的手,萧冷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陡峭:“大哥哥,你现在还能走不能?”现在两人处境不明,她心中即便再挂记他伤势,也明知决不能就这般一向呆在这里。
室中一干人,面色俱是沉重,特别扶雪珞、萧泆然几人,神采压抑沉痛,叫人不忍再望第二眼,依洛二女,却早已双眼红肿。
又是一阵沉默,萧冷儿刚想开口,便听唏嗦之声,手中力道一紧,身边那人已站了起来,淡淡道:“走罢。”
扶鹤风容色仿佛瞬息之间衰老了很多,因前晚环境并未分开的无想大师微微叹道:“扶盟主何必自责,我们的做法,并没有错,也是为洛阳百姓着想。”
况那水池中烟雾,一看便是沸水而至,只怕比之沸油也不遑多让,但这石室四周阴暗,倒是那里来的沸水?
一番激斗,圣沨已然喘气连连,听她话语,也不细想,立时便拔高几尺进犯范围只指它双眼。那怪兽先前被萧冷儿刺了一剑,已然极怒,引觉得辱,见此人竟还想故伎重施,顿时大怒,终究不管不顾,狂吼着与圣沨决然硬拼。圣沨武功虽高,何如从小学杀人的工夫,讲究的便是快狠准,现在狠也无用、准也无用,这般连缀细斗,也非他所长,转眼之间便落了下风。萧冷儿心中虽急,却实在没法可想,思虑间目光无认识转向石室中烟雾环绕的水池,俄然便是一怔,这水池倒是用来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