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失鱼[第2页/共3页]

宸王殁，鹿城停止了三天记念，十里长街挂满白绫。

林老爷此次带来的珍宝充足道观三年香火之用，半仙承诺给他算一卦，拱了天神，在香案上洒落七枚铜币，竟然有一颗摔成了两截，这是上天的警告。半仙惊诧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天神怒煞的面孔，不敢妄言，忙把林老爷带来的珍宝全数退还。

半仙冷酷的回绝道：“就算你晓得了天意又有何用，你窜改不了，与其折煞本身的寿命，你还不如去鹿州探个究竟，去寻觅你的女儿共享嫡亲，你走吧。”

他的眼神比索命更来得威胁，尉矢不敢直视，颤抖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荷包，内里装的是一团糟乱的头发。

封淡淼扫视了一圈寝室，尉矢和舒晋站在一旁，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墙上的弓箭上。封淡淼撇开太医下床，径直走到墙前取下弓箭，像被艳鬼牵住了灵魂，六神无主的望门外走去。

“陛下在祭坛做了一场昌大的法事，挥洒了宸王的骨灰，他随风而去了，他自天上来，现在已回到天上。”

封淡淼翻开荷包，那团古板的黄色头发里还参杂了虎毛，他紧紧抿着嘴巴哽咽着，双眼猩红欲要溢血，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林老爷对峙不走，最后以性命相威胁。半仙无可何如，只好换了枚铜币为他再算一次。卦象终究显现：晏将亡，晋继之。

林老爷早听半仙说过铜币断裂是上天成心禁止算卦者解读，若强行解读则要支出代价，或折寿或家道沦落。林老爷更加焦炙，顾不得太多，他只想晓得预言，怎肯归去。

林老爷是个粗人，心之急是因为爱女之切，就算逆天而行也要晓得女儿的出息。“有鱼已命送虎口，稚灵成了丧妇，又何来帝后之说！求徒弟告之。”

有鱼虽死，却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好处，诸侯王不会替他伸冤，尉矢也不能为他伸冤，如果能，他一张利嘴定唤来满城流言。

尉矢饶有会心的点点头，“你变了。”

半仙挥手摈除林老爷：“你半子还活着，去吧，切勿了泄漏天机。”

尉矢向苍鸾请辞回籍，在柳树下敬了最后一杯酒后与舒晋分开了鹿州。

尉矢赶紧拦住他，把他拉回床上，“你拿着弓箭干甚么？”

舒晋不知尉矢为何如是说，不适应的转了身背向尉矢向前走，“我那里变了。”

尉矢经舒晋的提示恍然大悟，苍鸾为稳固江山早已有杀掉有鱼的动机，但有鱼是功臣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手，以是设想谗谄有鱼，把有鱼送入虎口以好摆脱罪名。这非常符合逻辑，苍鸾杀人如麻，杀掉一个功臣何足顾恤。

尉矢喜好他的窜改，“你多了一些情面味。”

“你想想，有鱼不会打猎为何跟去北山，有鱼罹难的时候身边竟然没有侍从，他怯懦怕事必然不会主动离开侍卫，清楚就是有人暗害他。”舒晋昂首正视着尉矢，一字一顿道：“幕后黑手有能够是陛下，陛下有来由杀他。”

半仙无法的摆了手：“不是老夫不想帮你，老夫也无能为力。若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你且信赖你半子是为天子便好。”

太医伸手扮过封淡淼的脸：“封大人，你感受如何，封大？”

太医失落的叹着气：“哎，封大人伤及脑髓，恐怕不能规复如前了，老夫开些止痛凝神的药方，能不能治好全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