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156章[第1页/共4页]

穆朗十拿九稳：“那也比干巴巴的甚么也没捞着的强。他必定会眼红。”

“我令人重修尚书府，挖了好大一个水池，他现在在城外垂钓呢。我记得过两天是你生日，说吧，朕有求必应。”

穆朗怪声怪气：“陛下本日身份高贵了，也不肯亲身脱手了，臣不强求了。”

封淡淼拿有鱼没法，聒噪，吵耳朵。可他如果不说话，又感受少了些甚么。忍不住接他一句，“你已看过秦淮河的女人了。”

“提她就来气，明天早朝差点被她气得升天，我训了她一顿，她还振振有词。”

盛秋，恰是菊黄蟹肥时。本年鹿州的菊花早早盛开，都城花团锦簇，太史称此异象乃乱世之召，将国运昌隆。

有鱼偏道：“等我摒挡完手头的事，带你微服私访，洛阳逛一个月，扬州逛一个月，去齐鲁吃煎饼，去天山泡天池，再去秦淮河看女人…”

有鱼下朝便是去勤政殿，日理万机到早晨才回广禄宫。广禄宫已不再像以往那样灯火光辉，只十几只灯笼挂在长廊，直通寝殿。毕竟侍奴只要封淡淼一人，充足有鱼从宫门走到床榻、不会碰鼻便止，多挂一盏灯他都嫌累。

有鱼囫囵的往锅里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菜，熟了夹起一块肉到封淡淼碗里。

得有鱼一句承诺，林池死而无憾矣。

穆朗打趣问：“那你送封兄弟甚么？”

又愿有烦苦衷，相诉到翁媪。

“何事。”

“怎变得疑神疑鬼。”封淡淼吃下去，道，“虞先内行札上写了，要你少猜忌。”

有鱼垂眸，沉默很久，道：“原是我不好，幸亏现在承平了。”

“你明日跟她诚恳报歉去吧。”

莫倚楼请辞，愿回故里为苍鸾守墓。周常亦辞职回籍。

“这么说，宋辛还挺冤。”

穆朗忙禁止：“别别，我哪敢暨越。真要甚么的话，记得那年我生日你给我做了一锅羊内脏汤。不知天子陛下另有没有这份闲情？”

“封淡淼”已死，诸侯实施商定，尊有鱼为天子。虞米糯临走前为有鱼留下了几卷手札，记一统天下后十年的治国方略。其一：建国，号“周”，以天子之名揽天子之责；其二：扫诸侯，颁郡县制；其三：轻徭役减赋税，疗摄生息；其四：善待功臣，少猜忌…

“这辈子真有幸碰到你。”

兵士寻声跑了过来，见到封淡淼当即把剑鉴戒。

“你喜好？送你一套。”

穆朗袭一身中原仕服，送一批北僚孩子来鹿州，入翰林院就学。

“噢？那你必定也不晓得封兄弟在沥城发了疯的事吧，那几个月他整天在街上闲逛，逢人就问‘你有没有见过这只表’、‘你可知那里有卖这个东西’、‘你认不熟谙郁有鱼’、‘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有点瘦的人’……沥城的人哪知内里的事，段夫人拦都拦不住他，让他溜了出来。随后封兄弟探听到你的事，赶紧赶来北僚找我，问了我几天几夜，我才大抵把你的事说清楚。亏难封兄弟了，黔州那会儿他跟我和甄兄弟说了他的打算，他决定背负骂名去伐诸侯，最后让你降他，以做民族大豪杰。他不是用心要杀齐王的，齐王当时精力已经崩溃，嚷做厉鬼报仇，劈面冲向他的槍，戳穿了喉咙。你被蒙在鼓里，你的表情我能了解，可你竟然分尸了封兄弟，我的心都凉了好几个月。若不是封兄弟说你把他重生了，我当真要恨死你。封兄弟估错了你，觉得你会先对于苍鸾，哪知你集兵先清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