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钟山武集[第4页/共8页]
前从未见过钱丹动武,这时一见之下,却有点似曾了解之感。但钱丹实在不是范定风的敌手,几近招招落下风。只是他步法轻灵,脱身极快,范定风和他拆了十几招,竟然还没伤到他。 这时,楼荻飞从一旁跃出,冷不防一把扣住了钱丹的脉门,同时挡开范定风的掌风,笑道:“范兄何必如此性急,问清楚再说。” 范定风猜想钱丹也逃不了,遂收住掌力,向钱丹厉声问道:“如果我未曾猜错的话,你是夜来夫人派来的特工,想搅了钟山武集,对不对?” 钱丹无辜道:“胡说八道,我底子不熟谙夜来夫人,为甚么替她卖力!”这时,钱世骏俄然开口道:“钱丹,你如许说,不怕你娘晓得了悲伤吗?” 钱丹闻言,大惊失容。台下台下一片哗然。沈瑄心如死灰:他竟然就是钱塘世子,夜来夫人的独生子。看来他本日落到这里,在灾害逃了。实在,钱丹上去之前,也曾虑及钱世骏是否会认出他来,但当年钱世骏也没见过他几次,并且钱世骏分开钱塘府时他还只是个小孩子,约莫也忘了。何况他现在改装易容,猜想钱世骏认不出。但是他这实在是小瞧了心机机灵的钱世骏。他上去与范定风争论时,钱世骏内心就暗生迷惑,只是不敢必定。及至他脱手与范定风打斗,一招一式,清楚是夜来夫人所授,钱世骏再体味不过的,因而就再无疑虑了。 楼荻飞这时问道:“九殿下,此人真是妖妇的亲生儿子?” 钱世骏正色道:“不错。夜来夫人当真神通泛博,竟然派了儿子来做特工。若非他本身现身,岂不坏了大事!” 范定风嘲笑道:“如许也好,亲生儿子落入我们之手,总算妖妇已先输了一招。钱兄,你看拿这小子如何办?是立时正法以报浩繁江湖朋友的深仇大恨,还是临时留下来挟制妖妇?” 钱世骏沉吟一回道:“妖妇既敢派他来做探子,只怕内心也并不把这儿子当回事。他既然已晓得我们的打算,留着他毕竟是祸害。” 楼荻飞微微嘲笑,道:“那就请钱兄措置呗!”说着点了钱丹的穴道,将他推到钱世骏身边。钱世骏正待动手,斜地里冲出一小我影喝道:“九殿下,你可还是钱塘的臣子?” 钱世骏一怔,只好答道:“当然是啦。” 沈瑄正色道:“钱丹贵为钱塘储君,你身为钱塘臣子,却想要他的性命,岂不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钱世骏冷冷道:“你说的不错。但钱丹搅乱钟山武集,获咎了这些江湖朋友。我虽是钱塘臣子,武林中的义气终不成不顾,此时也不是讲甚么以下犯上的时候。何况他总还是我侄儿,我措置了他,算得甚么以下犯上!” 台下世人纷繁喝道:“恰是恰是!” 沈瑄立即道:“九殿下,如你所说,你也是为了钱塘的宗庙社稷、百姓百姓。但此时若钱丹死在你手里,岂不是要你王兄绝了嗣,要令钱塘将来一国无君,天下大乱?你可对得起你的先父先祖?何况,他总还是你的侄儿,别的非论,这点骨肉之情也能够不讲的吗?” 钱世骏变色道:“你说的不错,我杀不得钱丹,只好留他一条性命。”说着将钱丹推到范定风那边道,“范兄,好都雅住这小子。”旋即转头对沈瑄厉声道,“但是你,你又不是钱塘储君,今番你的性命可就要送在这里了。你另有甚么话要说?” 沈瑄笑道:“想来九殿下毫不是食言而肥之人,钱丹在你手中,你既然说不杀他,看来他老是安然了。我也就无话可说。” 沈瑄话还没讲完,钱世骏已经呼的一掌挟雪带霜地劈到他胸前。本来他瞥见沈瑄如此平静自如,猜想必定身怀绝技,是以出其不料,一上来就用上了十成掌力直取其关键。不料沈瑄竟然不闪不避,生生受了这一掌。沈瑄的武技既是寒微,又从未与人比武,这一掌天然躲不过,直打得他气血翻涌、眼冒金星,一大口血喷将上来。他一咬牙,将血吞入腹中。但是说也奇特,凡人受了如许一掌,早已倒地,沈瑄却能摇摇摆晃兀自主着,两眼瞪住钱世骏。钱世骏见他毫不躲闪还招,已是大奇,此时看他神情,不由骇然,又一掌狠狠地向他的天灵盖直击下去。沈瑄一晃,这第二掌打在他左肩,力道还是不减。沈瑄可再也支撑不住,寂然倒在地上,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钱世骏待要一脚踏上,俄然玄色的人影一晃,只听一个清澈的声音道:“阿兄停止!” 沈瑄内心一热:是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