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面[第1页/共3页]
下了半晌,戚夙容俄然问道:“蜜斯有苦衷?”
“蜜斯有何苦衷,便利说与我听吗?”对于这位和顺端庄的张蜜斯,戚夙容还是很有好感的。上一世若非父亲无礼在先,也不至于触怒她。
张蜜斯踌躇了一会,说道:“家父克日筹算给我寻一门婚事。”
戚夙容笑了笑,便不再多言,用心于棋局。
一个月后,戚夙容传闻张蜜斯退了王家,而挑选了章之淮,脸上不觉暴露了浅笑。
柳倩儿抿嘴一笑:“如此说来,哥哥是筹算将这副绣品送给母亲了?”
戚夙容问道:“蜜斯属意何人?”
戚夙容笑了笑,进厨房煮了一锅凉茶,置冷后,让人送去给父亲和他的弟子,解解暑。
章之淮,王端……戚夙容感觉似有印象,尽力回想,终究想起来了!上一世,因为父亲与张家打过一场官司,以是她有段时候非常留意张家的意向。张蜜斯出嫁时,曾颤动一时,因为爱女心切的张父为女儿筹办的嫁奁极其丰富,迎亲的步队几近从城南排到了城北,羡煞了无数待字闺中的少女。
“棋局胜负不敷挂齿,然婚姻大事却输不起。蜜斯,慎之。”
戚夙容正了正神采,慎重道:“接下来的话,蜜斯能够当我胡言乱语,但我还是想说与你听。如有获咎,还请蜜斯莫怪。”
以后戚夙容便没有再存眷她的动静,只晓得张二公子的娘敬爱子如命又非常科学,想必张蜜斯后半生的日子并不好过。
直干壮山岳。秀色无等伦。
她,也输不起。
张蜜斯道:“我家乃是商户,虽很有家底,却并无资格攀附世家。王二公子亦是贩子,倒是与我家门当户对,并且他另有一名从五品的兄长。而那位章大人,年届三十,为官五年,当今还是一名七品小官。父亲感觉他或许诚恳本份,却无加官进爵之望,兼之至今未娶,恐有暗疾。”
柳倩儿上前打量,点头道:“几幅绣品皆属上品,但这幅最显灵气,高上一筹。”
戚夙容踌躇了一会,说道:“蜜斯,我传闻那位王二公子常常出入风月场合……”
但不过半年,王二公子猝死于倡寮的动静便传得沸沸扬扬。张蜜斯这才光荣,对戚夙容感激万分,今后推心置腹,视作好友,并对其相面之术佩服不已,引为怪杰……
“女人但说无妨。”张蜜斯见她如此神采,亦不免严峻起来。
张蜜斯神采微变,细心打量了戚夙容几眼,见她目光清澄,毫不作伪,心中不免信了几分。
“嘻嘻。”柳倩儿忍不住发笑,随即问道,“这幅绣品从何购得?”
“也便是说,蜜斯更属意王二公子?”
那一针一线,均匀精密,毫无瑕疵,更奇异的是绣品后背,竟然又是另一番风景,与正面的色采光鲜分歧,后背用金线和银线绣成一尊金佛,有如佛光普照。两面异色清楚,天衣无缝。实在令人赞叹!
“嗯?”柳倩儿奇特道,“哥哥为何俄然问及此人?”
之前这幅佛绣订价为九百九十九两已然不低,现在看来,四千两也一定不值。
柳慕涵点头:“恰是。”
柳倩儿冷酷道:“戚夙容的脾气与她父亲普通无二,向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有现在的了局,亦是他们咎由自取。”
反观章之淮,则是典范的大器晚成,他结婚晚,升官慢,但脚结壮地,为人低调,平生顺利。在戚夙容死前,他仿佛坐到了中书侍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