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拜祭[第1页/共4页]

“……本分。”谢云慢悠悠反复这两个字，尾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殿下本日亲临舍间，来凭吊一个犯了重罪的民女，也是出于身为储君应尽的本分么？”

那一刹时谢云身形摇摆了下，视野猝然涣散，心跳猛地窜上了喉咙口。

</script>太子是来悼唁的。

谢府外，手持铁戟的东宫侍卫在日光下齐刷刷站成一排，与在谢府轮岗执勤的北衙禁军遥相对峙。

他第一次感受面前这个扶养他长大，同时也峻厉压抑他、管束他的人，并不老是高高在上又毫无马脚的。

单超认识到让太子这个模样走出谢府不可，便转头咨询地看向谢云，却只见谢云仿佛对太子荒唐的表示毫无发觉，正定定看着本身的手。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威胁的话，现在这的确就是□□|裸倒打一耙的威胁了。

太子脸上腾地变色，看模样是刹时怒极――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地威胁过。但就在单超觉得他会破口痛骂的时候，太子竟然握紧拳头，把肝火硬生生强压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鼻腔中“哼！”的一声：

太子留下的香气在虚空中回旋不去，谢云胸膛狠恶起伏，半晌他紧紧按住缓慢搏动的心脉，哈腰伸直起家体。

“何况，”谢云淡红色的唇角勾起，闪现出了一丝歹意的弧度：“如果十年来从未登门的太子殿下，明天俄然带侧重伤不请自来了，然后俄然就在臣面前出不测了……这叫圣上与天后将来审案的时候，内心又如何想？”

“我明天出宫的事情圣上并不晓得！”太子终究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谢云的衣衿：“杨女人固然伤了我，却不是成心的，我内心也很清楚！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甚么。”谢云悄悄握住掌心，昂首神采如常：“我俄然有些晕，你帮我去送送太子罢。”

谢云眼睁睁看着他走进灵堂，眼底的神情的确能用错愕来描述。紧接着太子站在棺椁前，颤颤巍巍地拿起一炷香，切身拜了下去。

――你该不会是自知大限已到，来我府上碰瓷儿的吧？

谢云转过目光，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太子，好久才问：“哦？那么太子明天是来拜祭的，还是来抄家的？”

单超立即抓住太子的手将他推了开去：“殿下！”

“……”谢云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殿下曲解了。臣哪是赶你走，而是……众所周知臣与殿下政见多有分歧，万一殿下明天在臣府上出了甚么事儿，天下人如何想微臣呢，嗯？”

固然极其纤细平淡，不细心闻的话几近就埋没在了灵堂上燃烧纸钱和燃香的气味里，但太子靠近的顷刻间，那昏黄怪诞的香味，还是一丝丝渗进了谢云的鼻端。

“本来如此。”谢云饶有兴味道，“殿下这边险死于妙容之手，那边病还没好就巴巴地跑来给她上香，传出去圣上又该夸奖殿下心存仁厚了罢――公然打得一手好算盘，连微臣都忍不住要赞叹殿下两句了呐。”

谢云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太子尚未出口的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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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灵堂内一片空旷，落日斜斜辉映，氛围中浮动着微渺的灰尘。

李贤焦急地踱来踱去，俄然面前一亮：“大哥！”

“百无一用是太子，百无一用是太子啊！”

阿谁东宫亲信寺人已经快哭出来了，偷偷用力扯他袖子，但是太子冲口怒道：“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