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黄连之苦[第2页/共3页]

曾渔听这声音就是阿谁垂髫少女，心头不由一紧：那斑斓女尼如何了？

那陆员外奇道：“严大姑，此人是谁，你是如何认得的？”说着歪头斜眼打量着曾渔。

曾渔低头将香囊扯开，倒出内里的佩兰香屑，取少量极细碎的托在左手中指和食指间，靠近女尼鼻端，俄然嘬唇一吹，将那细碎的佩兰屑吹入女尼鼻孔——

曾渔悄悄纳罕，这老妪怎会粉饰那夜他在女尼茶寮安息之事，当时老妪不是跳着脚骂他吗，另有，十三娘又是谁，莫非就是女尼陆妙想？

两个仆妇和严婆婆七手八脚抬出一个穿浅sè绫罗裙的女子，这女子衣裙淡雅，虽是横着抬出来的，那颀长窈窕的身形一眼可见，只是头发甚短，只绒绒一茬，不是那女尼陆妙想又会是谁。

曾渔朝袁水一指：“速去那边取水。”回身从大承担里摸出一个药囊，对陆员外道：“我这里有霍香和姜黄连，你们车里有炭炉没有，那好，从速烧水泡霍香姜黄连水给这位师姑喝下去。”

女尼看到曾渔在面前，尽力想坐端方一些，倒是浑身有力，便别过脸去，气味恹恹道：“回车里歇吧。”

曾渔把书笈搬到一边，空出那条石凳，说道：“让这位师姑躺在这里吧，别铺甚么凉席了，从速让她仰卧，人散开些，不要都挤在这里，汗味、热气对病人倒霉，用湿面巾给病人擦拭额头、脖颈、手心，不断地绞水改换着擦，拿扇子给她扇扇风。”

炭炉已经发好，河水也取来了，把藿香和姜黄边一起放进茶壶煮，待水沸后，倒出黄褐sè的汤水用扇子尽快扇凉一些，一个仆妇端给那女尼喝，女尼喝了一口，睫毛一闪，嘤嘤道：“甚苦。”

少女“噢”的一声，低眉垂睫接过香囊，两个仆妇已经扶那女尼靠坐起来，少女把那香囊凑到女尼鼻下道：“娘，多嗅几下。”

曾渔直起家问那那垂髫少女：“蜜斯，端五的那种香囊另有没有，内里有佩兰香屑的那种。”

曾渔问：“莫不是中暑发痧？”

曾渔隔着几小我说道：“良药苦口，师姑多喝一些，你这发痧实在不轻，喝下藿香黄连汤后，若能出些汗，再用玉镯之类的玉器在背脊两侧不断磨刮，如许会好得快一些。”

声到人到，一个高胖的老妇冲到曾渔面前，竖起扫帚眉、瞪大老花眼，嘲笑道：“还真是巧啊，又赶上了，说，你跟着我们想干甚么！”

两个仆妇忙得团团转，就连那严婆婆也听曾渔批示了，一个仆妇叫道：“车下水都不凉，晒得发烫了。”

少女剪水双瞳眨了眨，即道：“有，我去取来。”很快就从车里找出一个小香囊递给曾渔，不知为何，少女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怯。

那肥头大耳的陆员外转头看着曾渔，见曾渔打个赤膊，忙道：“快出去快出去，我有女眷要出去，你这模样成何体统。”

一个男仆提着一只挽桶飞奔着去河边取水，一个车夫搬下一只小泥炉在路亭边发炉子烧水，曾渔把他和四喜的一个葫芦里的凉水倒出来供这女尼擦脸降温，那垂髫少女跪在女尼身边，一边用湿面巾给女尼擦脸擦手心，一边低声唤：“娘，娘，醒醒呀。”声音里有些哭腔了，转头对陆员外道：“二外公，这如何办啊，我娘身子发烫呢。”又看着曾渔道：“曾墨客，你另有甚么体例没有，先让我娘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