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命运[第2页/共2页]

秦娥没有理睬，用心的为沈氏盘点着统统。上一世遭遇剧变，沈氏的身后事都是族里派人打理的，非常简朴粗糙，一口薄棺仓促下葬。

她的两个女儿，像花一样标致。另有她的小儿子……

沈氏道：“他虽无情，我不能无义。何况，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父亲，我不想让元娘他们夹在中间难过。二嬷你承诺我。”

“好孩子，母亲不能再陪着你们了。唉，真想看你们嫁人生子，可惜不可了……”

她无防，统统因果都是她该受的，只是苦了她的孩子们。

这一世，她要让沈氏体面子面的走。

秦娥寂然道：“是。”

沈氏缓缓展开眼睛，望向红着眼睛守在一边的秦娥，艰巨的伸脱手。

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长大，觅得一个夫君，生上一群后代，安然喜乐的过完这平生。

沈氏的思路越来越远，昏黄间闻声有人远远的唤她：“母亲，母亲！”

二嬷赶紧点头：“我承诺您。”

林林总总，安排的事无大小，惹得二嬷秋菊和冬梅面面相觑，都不安起来。

二嬷点点头，给沈氏换上衣服，又拿起秦娥给沈氏买的鎏金簪子。“就戴这个吧，夫人也会欢乐的。”

二嬷晓得她是回光返照，内心凄苦，哭到：“夫人，您放心，老奴搏命也会护她们全面！”

“那我母亲她……”

秦娥哽咽着点头道：“不，母亲，能的，必然能的！”

二嬷给沈氏擦洗了身子，盘了她生前最爱盘的圆髻。看着沈氏宁静的面庞，一时忍不住哭道：“夫人连件新衣都没有。”

大年三十，哪家都在团聚，而秦家老宅却在面对着存亡拜别。

大夫怜悯的看了秦娥一眼，道：“尊夫人已伤及底子……筹办后事吧。”说完点头去了。

秦娥仓猝起家道：“我这就去带她过来。”怕沈氏等不及，提着裙角跑出去。

秦娥木然的点头，喃喃道：“鞋子就穿我新给她做的那双，入棺的时候要把母亲最爱的东西都装上。嫣儿给她画的画，另有那只母亲夏季日日都用铜手炉，夏天的素面团扇……”

“暄儿……”

那她的重生又有甚么意义呢？

二嬷想到那绝情的催命信，恨道：“夫人，他如此对你，你还护着他吗？”

沈氏尽力展开眼，就见秦娥秦嫣并排跪在面前，一人紧紧攥着她的一只手。

秦娥追出去问道：“大夫，我母亲如何了？”

天完整黑了下来。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红色的雪花像重重的苦衷落入人间，掉在地上，化作哀痛的泪水。

沈氏暴露一个浅笑：“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

沈氏渐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