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命运[第2页/共2页]

秦娥含着眼泪，嘴角噙笑，嗔她道：“母亲是多给了嫣儿压岁钱吗？”

秦娥木然的点头，喃喃道：“鞋子就穿我新给她做的那双，入棺的时候要把母亲最爱的东西都装上。嫣儿给她画的画，另有那只母亲夏季日日都用铜手炉，夏天的素面团扇……”

秦家老宅一片沉寂，李婆子伸伸头感觉不好，锁了大门归去儿子家用饭了。

“二嬷，这三年来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年中元佳节，我没有偷跑出去玩，是不是就不会遇见秦沇，也就没有这番孽缘了？”

两世循环，毕竟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不管她如何尽力，运气的转轮还是遵循它的轨迹扭转。

沈氏的声音轻的像一缕轻风。“元娘，母亲对不起你。”

秦娥仓猝起家道：“我这就去带她过来。”怕沈氏等不及，提着裙角跑出去。

大夫感喟道：“之前早就跟你们说过，尊夫人不成劳心伤神，更不成大喜大悲大怒，不然有性命之忧，你们如何还如此不谨慎？”

二嬷给沈氏擦洗了身子，盘了她生前最爱盘的圆髻。看着沈氏宁静的面庞，一时忍不住哭道：“夫人连件新衣都没有。”

秦娥趴在她耳边轻声道：“母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

悔怨吗？她应当悔怨的，十年恩爱，不过如此。实在从他把方氏归入门那天起，就已经能够遇见结局了。只是她不肯去想，不肯去面对，最后落得如此了局。

“暄儿……”

沈氏喊道：“二麽！”

她的两个女儿，像花一样标致。另有她的小儿子……

这一世，她要让沈氏体面子面的走。

沈氏缓缓展开眼睛，望向红着眼睛守在一边的秦娥，艰巨的伸脱手。

红色的窗花和春联，前一刻还承载着对新一年夸姣的许愿，这一刻却十足换上了绝望的红色。

二麽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夫人，老奴在这！”

沈氏道：“他虽无情，我不能无义。何况，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父亲，我不想让元娘他们夹在中间难过。二嬷你承诺我。”

沈氏微微的笑，目光在房间里搜索：“嫣儿呢？我想见嫣儿。”

秦娥没有理睬，用心的为沈氏盘点着统统。上一世遭遇剧变，沈氏的身后事都是族里派人打理的，非常简朴粗糙，一口薄棺仓促下葬。

二嬷道：“您的婚事是老爷的定的，跟这有甚么干系？”

大年三十，哪家都在团聚，而秦家老宅却在面对着存亡拜别。

沈氏暴露一个浅笑：“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

那大夫在秦家村一代很驰名誉，平时也都是他给沈氏评脉，医者父母心，倒也没忌讳大年三十出诊，提了药箱急仓促赶了过来。

“那我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