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命运[第2页/共2页]

二嬷给沈氏擦洗了身子，盘了她生前最爱盘的圆髻。看着沈氏宁静的面庞，一时忍不住哭道：“夫人连件新衣都没有。”

二麽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夫人，老奴在这！”

二嬷想到那绝情的催命信，恨道：“夫人，他如此对你，你还护着他吗？”

秦娥寸步不离的守在沈氏床前，冬梅端了饭菜给她。

秦家老宅一片沉寂，李婆子伸伸头感觉不好，锁了大门归去儿子家用饭了。

沈氏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滑过一丝宠溺的笑意，更多的是对女儿深深的顾恤。

天完整黑了下来。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红色的雪花像重重的苦衷落入人间，掉在地上，化作哀痛的泪水。

沈氏缓缓展开眼睛，望向红着眼睛守在一边的秦娥，艰巨的伸脱手。

沈氏的思路越来越远，昏黄间闻声有人远远的唤她：“母亲，母亲！”

大夫怜悯的看了秦娥一眼，道：“尊夫人已伤及底子……筹办后事吧。”说完点头去了。

“秋菊已经求李婆子去给找大夫了，大蜜斯先吃些东西。”

二嬷晓得她是回光返照，内心凄苦，哭到：“夫人，您放心，老奴搏命也会护她们全面！”

大夫感喟道：“之前早就跟你们说过，尊夫人不成劳心伤神，更不成大喜大悲大怒，不然有性命之忧，你们如何还如此不谨慎？”

秦娥点头，只是盯着沈氏瞧。

沈氏渐渐闭上眼睛。

她的两个女儿，像花一样标致。另有她的小儿子……

二嬷点点头，给沈氏换上衣服，又拿起秦娥给沈氏买的鎏金簪子。“就戴这个吧，夫人也会欢乐的。”

“另有秦沇，他如此对我，三弟定不会放过他，你让三弟饶他一命。”

那她的重生又有甚么意义呢？

二嬷道：“您的婚事是老爷的定的，跟这有甚么干系？”

沈氏的声音轻的像一缕轻风。“元娘，母亲对不起你。”

是了，二嬷也不晓得呢。当年秦家求亲，父亲实在是分歧意的，是她苦苦哀告父亲，承诺了这门婚事。

二嬷赶紧点头：“我承诺您。”

沈氏喊道：“二麽！”

秦娥木然的点头，喃喃道：“鞋子就穿我新给她做的那双，入棺的时候要把母亲最爱的东西都装上。嫣儿给她画的画，另有那只母亲夏季日日都用铜手炉，夏天的素面团扇……”

秦娥趴在她枕前，抓住她肥胖略显冰冷的手，让她能够摸到本身的脸，悄悄的唤道：“母亲。”

她记得清清楚楚，两家互换庚贴后，父亲长长的感喟。她只当父亲舍不得本身，现在想来，父亲是早看清了秦沇为人，对她深深担忧吧？

大年三十，哪家都在团聚，而秦家老宅却在面对着存亡拜别。

沈氏微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