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纯真[第1页/共3页]

“不如何。”秦含真歪着头说，“章姐儿是陈家的女儿，不但要二叔养，还要二叔教诲，长大了还要二叔出嫁奁，帮她说婚事，是因为陈家太穷了吗？”

他回身对秦含真道：“我罚章姐儿禁足百日，并且要抄足五百遍的《女训》、《女诫》。固然我感觉这些书没甚么意义，但章姐儿母亲常日教诲她，老是拿这两本书来做准，想必章姐儿也熟得很。除此以外，就是让她败几日的火。她脾气如此暴躁，就算装得象是个大师闺秀的模样，也很轻易露馅，与其叫她让人看破了赋性，惹来笑话，还不如磨一磨她的性子。如果三日以后，她仍旧不肯收敛，我就要打她几戒尺了。桑姐儿，你别怪我罚她罚得轻，她原是个孩子，罚得重了，就怕会伤身材。”

秦含真见状，正想要偷笑，却见得秦老先生转头来看她：“你这小滑头，一心想要你二叔将章姐儿送走，就这么讨厌她么？”

秦安底子就没发觉到父亲的忧心，也没听出秦含实话里的真义，只沉默了半晌，便苦笑一声：“到了当时候，她不肯听我的管束，我也无可何如了。她毕竟不是我们秦家的女儿。”

秦安苦笑：“总归是儿子养大的孩子，多少有些情分。她现在性子不好，却只是没教养好罢了。她母亲操行不佳，行事暴虐，若将这个孩子持续交给何氏教诲，只会毁了她。与其做这个孽，倒不如我多照看这孩子几年。等她到了能出嫁的年纪，我给她寻一门与她本家门当户对的婚事，陪送一付差未几的嫁奁，送她出嫁，也就罢了。”

“因为……如果不是太穷了，陈家的女儿为甚么要让二叔来教养、发嫁呢？”秦含真说，“二叔跟陈家说好了吗？他们家也情愿？二叔找的婚事，陈家也不会有定见吗？那陈家还真不是甚么好人呢。二叔帮了他们家这么大的忙，他们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

秦老先生却笑了笑，对他说：“这事儿你还真不好做主，当年你娶何氏时，说甚么来着？自会将陈校尉的骨肉教养长大，等她成人，便送她归家？当时固然是把何氏腹中胎儿当作男孩儿来安排的，可即便是女孩儿，也不该有甚么不同才是。”

秦安不由得笑了：“我晓得你没有，你一个小孩子，能晓得甚么？你不与她计算，是因为你宽弘大量，又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可你不计算，不代表章姐儿便能够不受奖惩了。她既然做错了事，天然要支出代价的。”

秦安只能委宛地劝道：“陈家人操行不正，当年章姐儿还未出世，他们为了妄图陈校尉留下的家财，就对章姐儿母女二人以势相逼。若我们将章姐儿送归去了，她小小年纪，又没有母亲护着，只怕会落不着好。”

秦安这回可说不出话来了，讷讷无语。他如何听着，本身的做法另有些一厢甘心的意义呢？莫非陈家还不乐意？

秦老先生悄悄叹了口气。

秦安一时候既不知该如何答复了。

秦含至心中相称对劲。她想：何氏为了护着这个女儿，连亲生的儿子都能推出来顶罪，可见她有多偏疼章姐儿了。既然是如许，何氏被迫与女儿分离，就该晓得甚么是痛苦的滋味了吧？而陈家这么多年来，除了在公开里传何氏的好话，废弛她的名声以外，甚么事都没干，估计也是没胆量真正伤害章姐儿性命的，顶多就是让小女孩吃点苦头，衣食住行上剥削些，跟现在没法比，或许还会有说话冷暴力，但只要性命无碍就好。也叫这刁蛮小丫头晓得一下甚么是情面冷暖，看她另有没有底气率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