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2)[第3页/共3页]
阴暗的刑堂牢房,夙来是关押云府出错的下人。可巧的是,关押浅韵的这一间,刚好也是畴前关过出岫的处所。牢内的浅韵那里另有疯颠模样,只双目无神地呆坐地上,那身服丧的白裙早已浑浊得看不出本来色彩。出岫仿佛从她身上看到四个字:了无朝气。
“你几时这么能言善辩了?拿我的话来做文章?”太夫人略一沉吟,不再反对,“浅韵性子烈,你若想用她,本身把稳吧。”
出岫点头:“您是在两位姨娘面前替我立威。”
她本来觉得这话会引发浅韵更多的妒忌与恨意,岂知对方只怔怔看着她的小腹,喃喃道:“侯爷的孩子……”垂垂地,浅韵目中的恨意变作了悔色,又哽咽着叹道,“天啊!我竟几乎害了主子的骨肉!”
“小侯爷。”出岫浅浅一笑,劈面号召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云辞,她此生足矣。想着想着,出岫又要落下泪来,她决计抬眸去看厅里的匾额,试图禁止着不让泪珠从眼眶滑落,也禁止着不去看沈予的神情。
出岫佯作听不懂:“小侯爷唤错了,我是出岫。”她顿了顿,弥补道,“也是离信侯的遗孀。”
出岫接过药瓶,尚能感遭到瓶身上的余温,那是来自沈予怀中的温热,仿佛他交给她的不是一瓶药,而是他的一颗至心。出岫俄然感觉这药瓶非常烫手,几近令她握不住。她定了定神,逼迫本身不去多想,客气地向他称谢:“多谢小侯爷惦记。”
大师闺秀、小家碧玉、刁蛮活泼、温婉贤淑……女人他不知看了多少,竟然再无一人比得上她。他又何尝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出岫本来不想骗浅韵,可现在她不得不扯这个谎。她将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对浅韵道:“太夫人已恩准你重回知言轩……从明日起,迟妈妈要来为我安胎,我但愿你能返来帮我。”
出岫垂眸轻叹:“侯爷是被我害死的,浅韵要杀我,反倒更申明她对侯爷的忠心。”
若非对方问起,出岫都快忘了,十四日前,浅韵曾用匕首扎在她的左肩。也不知沈予给的是甚么药膏,伤口愈合得极快,常日若不抬臂使力,倒也不感觉疼。
“不是奉侍我,是照顾侯爷的孩子。”出岫面色不改,“这也是你欠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