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1)[第3页/共4页]
风妈妈扫见他衣衿处的嫣红口脂,故作含混地笑了笑,才低低恳求道:“公子行行好,为我这宝贝疙瘩诊一诊脉吧。”
南熙,皇城京州,倡寮醉花楼。
风妈妈这才看向榻上昏睡的晗初,不由轻叹:“当初你执意要选赫连齐,我便劝过你。赫连世家百年书香,最重名声,他又是嫡子嫡孙,如何能迎你过门?怕是做妾都不敷身份……”
男尊女卑,娼妓之贱,如是可见。
“你记得便好。”风妈妈的声音冷起来,全然不复方才的心疼与嗟叹,“青楼女子要将情爱看得淡一些,你风华正茂、艳名在外,今后还会赶上更好的。”
琴儿立即领命而去。
而现在,任由她被他的未婚老婆肆意凌辱的,还是赫连齐。
“吱呀”的开门声便在此时响起,一名年约三十岁的娇媚妇人仓促入内。琴儿瞥见来人,如同赶上救星普通迎了上去,开口问候:“风妈妈。”
“前后三次。”琴儿语中的仇恨之意再难哑忍。
所幸风妈妈早已推测这个局面,对外一概宣称晗初得病,待病愈以后将重新挂牌。此话一出,那些饥色之人虽急不成耐,倒也没有过量难堪醉花楼。
天然,这此中也不乏添油加醋的花客,带着金银钱物欲与晗初共度春宵,想要尝一尝“南熙第一美人”的滋味究竟如何。
沈公子盯着榻上那天姿国色的蕉萃容颜,终是没有再回绝:“风妈妈出去吧,容我放心诊治。”
风妈妈赶紧笑着答允,表示琴儿与她一同退下。两人守着晗初的屋门,等候沈公子的诊治成果。
这被唤作“风妈妈”的妇人乃醉花楼的鸨母,十年前也是南熙风月场上的俊彦,何如红颜式微,又不肯委身做妾,只得改行做了老鸨的谋生。
传闻,明家足足置备了两百抬嫁奁,十里红妆彰显贵重;
晗初想不明白,缘何一个月之前还与她鸳鸯交颈的赫连公子,竟会俄然弃她而去,乃至连半句解释都没有,只派了小厮来通传一声,说他要结婚了。
小丫环琴儿坐在床畔,一边垂泪,一边给主子上药,抽抽泣噎地说着话:“蜜斯,您何必如许折磨本身?赫连公子今晚便要结婚了,倘若他至心顾念您半分,又怎会任由您被那妒妇凌辱?”
风妈妈看在眼中,疼在内心,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你的琴技申明远播、颇受赞誉,可别为一个赫连齐坏了技术。”她边说边站起家来,朝门外走去,“好生将养身子,总得把‘南熙第一美人’的头衔给保住了。半月以后,你重新挂牌接客。”
玉臂上伤痕累累的女子闺名“晗初”,韶华十五,是醉花楼的头牌花魁,素有“南熙第一美人”之称。
曾经一掷令媛,寻来希世珍宝博她一笑的,是赫连齐。
醉花楼又垂垂热烈起来,每日入夜以后,公卿权贵络绎不断,谈笑间的话题尽是赫连氏与明家的昌大联婚。
传闻有很多,无一不是对此次婚仪的羡慕与赞叹。即便晗初足不出户,这些事还是或多或少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犹记得半年前,赫连齐夺得晗初芳心之事,也曾颤动一时。好笑的是,前后不过半年风景,情郎始终如一,倩女却已换了人选。当初的风月情事有多轰轰烈烈,现在的昌大联婚便有多讽刺。
风妈妈一向看着沈公子的背影消逝在楼道拐角,才带着琴儿返回屋内。她一眼瞧见晗初正靠坐在床榻上,固然仍旧精力不济,但好歹人是复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