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番外：妾心如程聚散无声(1)[第3页/共5页]

“这一次我可不能再私行离京了。”沈予笑对出岫道，语中隐含不舍与遗憾，“明日早朝之上我要谢恩，还要接管封王之礼、筹办北上事件，恐怕这一个月都会非常繁忙。”

“你倒是看得透辟。罢休了？”帝王忽而转移话题，问起了这豪情事件。

一句话，将天授帝反击得哑口无言。的确，如若彻夜没有靖义王打前站，即便聂沛潇前来，也必然是无功而返。

身在天授帝的位置，明着给人定罪，要比暗害难很多……

天授帝从丹墀之上负手走下，缓缓迈步到聂沛潇面前，问他：“既然你分歧意这道旨意，不如你来讲说，朕该如何安排沈予？”

想到此处，天授帝心中顿时软了几分，对聂沛潇的惭愧之意突然生出，进而澎湃地囊括满身：“平身吧。你要救人，大可直接对朕说，何必拐弯抹角恳求靖义王？”

圣书房里灯火透明，显得喧闹而诡异。偌大的屋子，唯有天授帝一人在内，正对着御案堕入深思。

当然，他但愿这下下之策永不会派上用处。

“南北才方才同一，若给他封王，岂不与分裂无异？朕是把北地五州拱手相送了！”天授帝的语气更加肃杀，“他一旦封王，今后会构成藩王盘据的局面。”

天授帝正襟端坐龙椅之上，静待下文。

王妃谢佩骊很晓得分寸，并未对他的行迹过问太多，只备了一桌丰厚晚膳，席间两人俱是沉默。草草用了几口，聂沛潇起家去书房等待动静。

再到现在，已是威远王府了。沈予去北地到差期近，这座府邸也即将完整空置。

“臣弟想说，沈予在北地声望极高，颇受军民恋慕。如此良才，若弃之不消，实在可惜。”聂沛潇劝道，“为君之道，知人善用。臣弟大胆说一句，您畴前一向做得不错，只可惜南北同一以后，反而发展了。”

绝望？帝王的眉峰狠狠蹙起：“你对朕绝望？”

“不是威胁，是绝望。”

“你说得倒好听！”天授帝嘲笑讽刺，“他若当真走上藩王盘据之路，就为时已晚了！”

天授帝刹时了然，他这个九弟，是在特长足交谊做赌，为沈予和出岫策齐截个将来。可叹天家本该无情，帝王本该偶然，可本身恰好如此贪婪，不但要江山权势，还想要情面暖和……

“封王？”天授帝面上尽是匪夷所思。

“臣弟在靖义王府，看到了北地将领的联名书牍，恳请他出面保沈予一命。”聂沛潇勾唇再道，“实在数日之前，他们也来找过臣弟求援。”

帝王又何尝不是心如明镜？然他却在聂沛潇面上看到了一丝苦楚与悲壮。

驭马奔驰回到诚王府，聂沛潇自知，他现在所能做的，唯有等候。

就在他走到圣书房门口时，天授帝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谅解朕。”

“你也晓得朕会降罪？晓得你还敢这么做？”帝王冷凝的声音幽幽传来，与这满屋子的书香墨香格格不入。

可驰念归驰念，实际之路还在脚下，还是有人催促着他不断进步，永无止歇。

有这前车之鉴，天授帝天然不会等闲承诺为沈予封王。

如此一阐发，让沈予封王远赴北地，的确是一举数得——赢了北地民气，解了云氏之忧，数十年内不会有藩王之祸，还能让沈予戴德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