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世输赢难分明(1)[第3页/共5页]

“拆了？母后不成！”聂沛潇这下急了，“出岫最珍惜名声，那贞节牌坊又是皇兄所赐……倘若您给拆了，她必然……”

太夫人这番话，终究令叶太后明白过来，忍不住拍案叫绝：“你说得对！旨意上可没说贞节牌坊是赐给谁的。只要哀家在上头题了字，那便坐实了牌坊是为你所立，与出岫无关！”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太夫人还是闻声了，便也挑了挑眉：“砸了？如果砸了，您要如何向圣上交代？我云氏连自家的牌坊都没保住，颜面何存？”

叶太后蓦地昂首：“这话甚么意义？”

“母后……”聂沛潇想要出声禁止，唯恐叶太后会越帮越乱。可他私内心又但愿叶太后插手此事，或许能说动出岫也未可知。

太夫人没再多言，端起案上的茶盏，揽袖轻啜一口。便是这一个行动，已很好地粉饰了她的心机，因此叶太后也未曾瞧见，太夫人那广大的绲边金丝袖子背面，是如何一副得逞的笑意。

此话说得有些过了，叶太后立即气得满脸煞红：“谢描丹！”

叶太后这副神情落入太夫人眼中，后者已多了几分掌控，轻笑道：“太后娘娘怎胡涂了？那贞节牌坊，可没说非得给出岫。”

“太后娘娘多虑了。”太夫人不卑不亢，“贞节牌坊究竟是赐给谁的，也只是你我二人在此说说罢了，世人还是以为这牌坊是给出岫的。那她如何再醮？”

聂沛潇抚着胸口轻咳一阵子，才缓缓回道：“无妨，儿臣撑得住，教您担忧了。”

节烈堪为天下范，千秋百代竞流芳。”

“这还是‘一场小病’？”叶太后的右手戴着赤金鎏碧玉石镯子，颤巍巍地抬手指他，那珠光宝气不但晃了聂沛潇的眼，她本身也感觉非常刺目，“是不是要等你死了，让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才算‘一场大事’？！”

此话一出，聂沛潇内心一惊：“母后，您别难堪她。”许是焦急的原因，聂沛潇又轻咳几声，面色一阵潮红，令叶太后更觉担忧。

太夫人仍然笑吟吟，只道：“老身谢过太后娘娘恩情。”

聂沛潇强撑着起家，一条右臂毫有力量地耷拉着，勉强笑道：“冯飞太不懂事……一场小病怎将您轰动了。”

叶太后盛气凌人地昂首打量云府门楣，别具深意地笑道：“若非这门头上的‘云府’二字，哀家还觉得是进了皇宫。”言下之意，直指云府的职位及态度。

但是，等她在云府门外下车以后，却止不住地失落起来。谢太夫人底子没筹算与她较量，一身老气横秋的棕色衣衫，浑身高低的金饰寥寥可数，不过也能瞧得出来，件件宝贵。

叶太后玩弄了一下衣袖，冷哼一声：“你这管家倒很忠心。”

“老身是说，云氏不但出岫一个孀妇。老身寡居将近二十年，单独支撑云氏，如何，莫非还不值一座贞节牌坊？”太夫人眯着双眸，别有深意地看向叶太后。

至此，叶太后才放下几分架子，冷冷一叹：“太夫人生了个好儿子，教了个好媳妇啊！”

“太后娘娘谬赞了。”分歧于太夫人的锋利冷言和叶太后的话里有话，出岫的语气显得很温婉，“光阴是虐待您才对。您有圣上与诚王承欢膝下，皇后娘娘也温良恭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