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碧落黄泉不负卿(3)[第1页/共3页]
出岫是生是死、病情是好转还是恶化,他必必要晓得。即使不想在现在分开,也不免挂念出岫,但平叛姜地他有经历,的确是不二人选。
“……老身年老逾大,常自感命不久矣,近年来更加思女心切,常常寝食难安……特请旨庶女云想容及婿沈予返城探亲,以慰安年。望圣上允准。”
固然沈予师承王谢医术高超,但他毕竟敌不过其徒弟屈方。说来倒也奇特得紧,多少神医都对出岫的病情束手无策,可就在沈予接办诊治的第三日,出岫竟垂垂有了转机,起码,她的面庞不再是一片惨白。
但总归,他做到了,也从不悔怨。可正因他曾切身经历,才对姜地的伤害知之甚深,也晓得这一趟他非去不成。
姜地是鸾卿的故乡,曾经屡遭流浪动乱。当年还是聂沛潇领军前去一鼓作气,光复了这个诡异而又奥秘的民族。因此这一次,姜地复兴兵变,新帝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九弟聂沛潇。
聂沛潇沉默,终是上书他的皇兄天授帝,保举沈予出兵姜地平复兵变,借此机遇将功折罪。
沈予双目赤红充满血丝,神采倦怠勉强一笑,未做答复。而后平安悄悄又过了三日,俄然有一封告急军报送至聂沛潇手中——姜地复兴兵变!
在经历过家破人亡、疆场交战、爱断情伤以后,光阴早已将沈予打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汉,让他能够负担重担。从沈予私行分开京州算起,迄今不过一月余,倒是他不眠不休换来的,为了出岫,他几近断送了统统尽力,乃至是性命。
尘凡喧哗,旧梦已去,义无反顾想要博得身前功名,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罢了。
他揉了揉眉心,勉强撑着精力又道:“现在这话要换作末将来讲了,而后她病情如何,还请您及时奉告我。”
“你是如何治的?”聂沛潇目睹出岫有好转的迹象,欣喜之余,也忍不住似醋非醋地问道。
情场是情场,疆场是疆场,情敌归情敌,朋友归朋友。“你要去姜地这事我做不得主,还是请圣上决计吧。”聂沛潇唯有如此说,也不知是该送该留。沈予说得对,他若不去,便是本身去,总要有一人留下看顾出岫,而另一个去安定兵变。如果沈予能掌控此次机遇,或许真的能够将功折罪。
这封军报的意义再较着不过——天授帝但愿聂沛潇能重新领兵安定兵变。当然,没有直接下旨而是采取军报的情势来表示,便是帝王给足聂沛潇时候去考虑,奉告他事情另有转圜的余地,不必勉强。
如果在这当口,出岫有了三长两短……太夫民气机一黯,但是只一刹时,她又规复如常,再次变作了杀伐定夺的谢太夫人,对竹影命道:“给我磨墨,我要亲身写信给聂七!”
未几,天授帝应允。聂沛潇与沈予彻夜相商,制定作战计划,并将本身亲临姜地的经历、经验一一传授。
听闻此言,聂沛潇更难放心,遂再次劝道:“你若想将功折罪重振门楣,我们能够再想其他体例,一定非要去姜地平乱……”
“姜地丛林密布、瘴气深重、毒物浩繁,当年我领兵前去几近吃了大亏,若不是有熟谙地形和用毒的妙手出运营策,只怕那一仗我不会赢,起码不会博得那么快。”固然旗开得胜,但聂沛潇为此支出的代价也极其惨痛,他肩上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年纪悄悄每到风雨气候便疼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