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第2页/共3页]
是的,立在院中。也不知是用了甚么药的原因,他是站着的,双手背负,矗立清俊。夜风垂垂吹起云辞衣角下摆,绣金祥云的暗红锦袍,端得是华贵称身。
出岫边说边叹道:“当初他向您讨我,只当我是您的婢女,而您也未曾回绝……我若只是在他身边奉养笔墨便也罢了,可现在,您是否还能张得开口?”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铺了满床,取“早生贵子”之意,可又有谁知,他刚失掉一个孩子?唯有新娘悄悄端坐在床榻之旁,看似非常温婉文静,确然是大师闺秀,系着王谢。
出岫未再作声,低眉将门关上。
“是吗?”沈予幽幽再问,但已不需求她的答复。
幽蓝摇摆的烛光之下,悄悄躺着两柄硬冷之物,烫金雕纹,触手生寒,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一把镶嵌着绿色宝石,说不出得小巧精美。现在两把匕首摆在一处,出岫才看出来,本来匕鞘上雕的是鸳鸯,而这两颗宝石,恰是两只鸳鸯的眼睛。
云辞也没有悠长逗留的意义,收下匕首已开口号召沈予:“走罢,你若再不救场,我可不可了。”
“小侯爷……”出岫睁大双眸难以置信,面上尽是震惊:“您是……在拿我调笑吗?”
知言轩内铺天盖地皆是红色,红的绸帐,红的灯笼,树枝花草无一不是系着红绳,新房的窗户也贴着数个“喜”字,就连门幔亦为百喜图,仿佛能将夜色淬上一层红光,接天而去。
沈予仍旧勉强噙笑,回道:“情意罢了。”
若要实话实说,出岫非常喜好那柄匕首,原还想着是故交所赠,留个记念,现在却阴差阳错有了这了局……如此一想,心中既不舍又惭愧,反而更安然了些。
“记得。”云辞站在床畔,昂首看她。
“你都成甚么模样了,我还挑这时候与你调笑?”沈予沉声回应,无一丝亵玩之意:“还是你觉得,当初我冒着获咎明氏的风险将你藏在追虹苑,不过是色欲熏心?”
云辞薄唇紧抿,并无笑意:“愿赌伏输,当初既败给你,天然要践诺改名。”他偶然在这细枝末节上多作胶葛,回身端起桌案上的合卺酒,递过一杯在夏嫣然手中,无言相邀。
婚房以内,龙凤红烛正熠熠燃烧。喜娘与丫环站成一排,恭喜之声不断于耳。换衣、灭烛、解红结……待到屋内终究剩下一双新人时,云辞才肯走近床榻之前。
可那一抹娇羞倒是如出一辙,清澈双眸盈颠簸听,唯有眼角一滴泪痣……
出岫抿唇,只怔怔看着一对匕首,并不接话。
云辞按捺下心中情感,执起金挑子挑起新娘盖头,入眼的精美娇颜令他有一瞬的恍忽。这妆容精彩的绝色女子是谁?是她吗?她又何曾抹过胭脂?应当不施粉黛才对。
不得不说,这衣裳……他穿戴很都雅。
沈予笑着答允一声,两人并步出了门。
“小侯爷。”出岫只觉被那匕首上的红绿宝石刺中双眸,神采闪躲道:“我是不洁之躯……不值得。”
沈予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对出岫道:“方才我是否对她发脾气了?”
“您才晓得?”出岫笑言,走去拔了门闩。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那一抹倾城笑意已来不及收回,生硬在唇畔。
“品言。”他仍然风俗唤夏嫣然的小字,低低点头。
玄月的秋风缓缓吹开窗幔一角,伴跟着一阵如有似无的脚步声。沈予习武,耳力活络,已是蹙眉道:“我先出去,不能毁你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