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为谁风雨立中宵(二)[第2页/共3页]
昨晚一夜固然惊魂,但贰心底还是甚为安抚。一则出岫随身照顾了那柄鸳鸯匕首,足以证明她心中有情;二则天授帝御口册封他为威远侯,虽还没有颁下旨意,但以沈予对天授帝的体味,这事该当十拿九稳了。
沈予无法:“殿下这是何必?方才您在出岫面前竟没有半点非常。”
沈予站定,还未及开口回话,便听聂沛潇再道:“实在我并非忘我……我挺无私的。”
冯飞抱拳:“您谬赞了。”
聂沛潇大笑,继而说了一句并不好笑的话:“我如何热得一身盗汗?”
“殿下莫非想拖着红烧蹄膀去见她?”沈予非常戏谑隧道。
沈予立即探手去看他的右肩,动手处是一片冰冷而又精干的男人肌肤,但很较着,右肩后侧凹下去了一块,应是畴前被剜掉血肉所留下的创面。
摘星楼内,善于皮肤科的焦大夫被诚王府侍卫连夜请来,他前脚刚踏进淡心的屋子,沈予后脚就被冯飞唤走。
一起撑伞走过来,雨虽不大,可到底沾了一身湿气。沈予仓促迈入聂沛潇屋内,刚一跨进门槛,劈面感到一阵热浪喷涌扑来,竟比酷夏中午还要炎热三分。可饶是如此,聂沛潇却侧卧在榻上,痛得盗汗直流、唇色惨白,不过他死死咬着牙关,并未收回一声嗟叹。
再看连夜请来的焦大夫,也趴在外头的茶案上沉甜睡去。
看到沈予面上的无法神采,聂沛潇也分外怜悯他:“这个好说,换做是我也头疼得紧。你放心住下,只要皇兄不让你随他回京,你爱住多久都行!”
“如何回事?”沈予晓得冯飞是聂沛潇的贴身侍卫,若非自家主子出了变故,他绝对不会神采严峻至斯。
聂沛潇强忍肩伤回到诚王府,一起之上,肩上湿淋淋的布料已被体温烘得半干。待返回府邸以后,他的整条右臂已痛得落空知觉。
沈予又对冯飞交代了几句,便往摘星楼方向而去。淡心背上的伤口规复得不错,起码并未产生传染的迹象,约莫是昨夜麻沸散用得太多,现在她还没醒过来。
现在沈予担忧的反而不是这件事,考虑半晌又问:“以您对圣上的体味,他真的会看中淡心吗?”
聂沛潇亦是附和:“你再去看看淡心,倘若她那边无碍,你便去歇着罢,也不必来回跑了,我让管家给你清算配房。”
他边说边绕过屏风筹办排闼而出,岂料身后忽又响起低低的一声:“子奉。”
主子考虑半晌,才道:“外头有个年青女人一向等在王府门口,说是要见圣上或是殿下。门僮本来一向拦着她,可方才出岫夫人过来了,门僮开门放行时,那女子尾随厥后借机闯了出去,还拉着出岫夫人不放,说是要向她‘赔罪报歉’……”
沈予顿时明白过来。是了,如果让世人晓得,南熙堂堂诚王殿下每到雨雪气候便毫无抵当之力,恐怕会有很多人抓住这软肋图谋不轨,侵犯于他。
配房大多是在外院,离正门较近,沈予住的这间也不例外。他被吵得再也睡不着,只得缓缓起家,见窗外天气仍然阴沉,也判定不出是甚么时候。沈予顺手招来一名主子,问道:“外头何事这么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