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素手笔墨见风骨[第1页/共3页]
当日傍晚,晗初便听淡心提及,从明天开端,她将持续去书房奉养。这动静令她非常欢乐,毕竟她也不想成为东苑里的闲人。
晗初从云辞手中接过纸笔,顿了一瞬,才缓缓写道:“我不喜好簪花小楷。”
沈予迈步出去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气象。
云辞没有再说话,兀安闲心中酝酿着甚么。如许寂静的氛围反倒令晗初不安起来,不由提笔再问:“云公子活力了吗?”
幼时在府中,世人都尊称他一句“主子”,或是“世子”。一些过从密切的亲朋,是唤他的表字“挽之”。
虽说这笔迹仍旧稚嫩,但那份天骨遒美、侧锋如兰之感已模糊生出,带着女子写瘦金体的新奇神韵。
“哎呦!我的好主子!权当奴婢没说过!您可不能送出岫回西苑。”淡心赶紧道:“好不轻易找来个奴婢瞧着扎眼儿的,您将她赶归去,奴婢的差事可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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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不过兀自猜想几句,她便承认了。”淡心想起方才从晗初那边清算的纸条还没抛弃,便拿出来做左证:“她写字的纸条还在我这儿呢!”
那药方上不过寥寥百余字,写着药材、斤两、用法、用量。这才不过十来日工夫,她却对比着那张药方,开端练字了!并且还不是临摹,而是举一反三地练出了神韵!
“那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云辞的神采仍旧寂然,语中带着些许斥责:“出岫一个女人家,你这么说,可想过她的名誉?可想过子奉的心机?”
晗初赶紧回过神,摇了点头。
云辞非常惊奇,一个女子要甚么风骨。这句反问他几乎脱口而出,却又感觉好似轻渎了她的当真神情。
晗初微微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云辞所指何事,立时眸光微闪,仿佛带了几用心虚。
两人便如此对望着,一个面红羞赧、手足无措;一个浅愉自如、澄彻怡然。这画面落在外人眼中,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奥妙之感。
晗初是真得喜好云辞的字,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风骨,本来是叫“瘦金体”吗?她笑着提笔对云辞回道:“我不喜好话本子,本草集很好。”
云辞也不再多言,取过几本书研读起来,又在纸上誊抄着甚么。
云辞接过攥成一团的废纸,翻开来看,一眼便瞧见上头写着一句话:姐姐安知我被茶茶欺负?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云辞俄然开口问了句:“如何不习簪花小楷?”他说话的时候仍旧昂首写字,待问完了这句话,才缓缓抬目看向晗初,语气平淡无波。
见了这一句,云辞才轻笑出声:“如何又说到青楼里去了?”这令他想起批评《朱弦断》的那一日,出岫仿佛对青楼女子的境遇颇多感慨。
果然是伤春悲秋的小后代心肠。
他俄然很想闻声晗初开口说话,想晓得她是甚么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云公子”三字又是如何一番气象?
晗初“唰”的一下脸红了起来,颜若桃李,鲜艳欲滴。
他想了想,再问:“你在习我的字?”
虽说辛苦,倒也算是心甘甘心。晗初奉养在云辞跟前,只觉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与充分。不必被逼着强颜欢笑,不必被逼着操琴练身材,没有淫声艳语,更无冷眼热诚。
云辞只觉心中的愉悦感又浓了几分。也不知是因为面前的少女夸他的字“有风骨”,还是因为他的慧眼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