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借问盘中餐何许[第1页/共7页]

“无家无亲，那边有梧，那边可栖。”声音空缈，凤栖梧的目光落在丰息的双眸上，似带着某种固执。

不知过了多久，丰息展开双眼，目光移向黑漆一片的江面，江干的灯火偶尔闪过，落入那一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眸，让那一双眼睛亮如明珠，闪着幽寒光芒。

“再来！再来！”风夕镇静地叫着。

钟园忙上前奉侍他漱口净脸，梳头换衣，待统统弄妥后，钟离已端来了早膳，在桌上一一摆好。

“凤栖梧，栖梧――这名字获得真好。”丰息目光温和地看着凤栖梧，这女子总带着一身的凄冷，“栖梧家中可另有人？”

那一丝纵被无情弃也不羞的无怨无悔，丝丝缕缕的痴缠，绕飞在江心，任是风吹也不散。

而那刻，偏舱里，凤栖梧一觉醒来便见床边立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头梳双髻，俭朴的面庞上嵌着两个小小的酒涡，大眼中闪着甜甜的笑意，让人一见舒心。

“你没赌本如何赌？”韩朴猜疑道，才不被迷汤灌晕，每当她夸他时，也代表着她在算计他。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幼年足风骚？

玄色的大船虽表面朴实，其舱内倒是非常富丽。紫色的垂幔，雕花的桌椅，色采瑰丽的锦毯，壁上挂以山川诗画，而最惹人谛视标倒是靠窗软榻上的人，因为有他，统统的富丽便化为高雅雍容。

妾拟将身嫁与平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这一张脸不着涓滴润色，自是丽质天生，冷冷酷淡却自有一种清贵气质。

“去幽州么，来由多着呢。”丰息迷雾后的脸如空蒙山川，然后他放下杯起家，拍拍钟离的脑袋，“放心，我们会回家的，快了。”

“大！大！大！”

“是啊。”老者一双看尽沧桑的眼睛闪着深沉的悲怜，“听闻玄极在北州呈现，主上便说北王得了玄极竟然不献回帝都，乃存不臣之心，因而便出兵讨伐。”

“你有钱吗？”韩朴抱着空空的肚子有气有力道。

“到了。”

“公子听过《思帝乡》吗？”凤栖梧轻声问道。

钟离、钟园闻言不由面面相觑。自服侍公子以来，即知公子讨厌阴暗的油灯或蜡烛，非论是在家还是在外，皆以明珠为灯，何故本日竟说太亮了？

“以是我们去幽州。”丰息端起茶杯，揭开杯盖，一股热气上升，满盈上他的脸，他的眸光这一刻也迷蒙如雾，“那女人竟真的让玄极落到了冀州世子手中！那女人真是……”底下的话未再说出，语气也是捉摸不透的无可何如。

“嗯。”丰息点点头，身子后仰，倚在软榻上，微侧头看向舱外，已是暮色沉沉。

“回公子，已将凤女人安设在偏舱。”钟离答道。

时候悄悄流逝，只要那微微江风偶尔拂过昏黄油灯，光影一阵腾跃，却也是喧闹的，似怕轰动了榻上那假寐的人。

“另有，玄极的事叫他不消再理睬，我自有安排。”丰息又道。

软榻上，丰息悄悄地平躺着，微闭双眸，面庞沉寂，仿若冥思，又似睡去。

“我去给女人端早膳。”笑儿开门拜别。

“是呀，我很饿了，要去用饭了，改天再来玩。”风夕回顾一笑。那一笑，眉眼烂漫如花，世人目炫神摇，迷含混糊中，她已牵着韩朴敏捷走出赌坊。

钟离退下后，室内留下丰息一人，走近窗边，迎着朝阳，丰息微微眯眼，看向掠江而过的飞鸟，喃喃轻语，“幽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