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醉鬼的心思你别猜(5)[第1页/共2页]
若夏初七是复苏的,或许还能规劝他几句。
像其中了邪的疯子似的,元佑喝得有点多,全部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那摇摇欲坠的样儿,好几次都差点从凳子滑到地上。
父母皆亡,他却毕生也喊不出一声“爹娘”。
假戏真做,这句话真真儿的击中了她的心脏。
但是,棺材中躺着的人是他亲生父亲,他给了他生命,他却只能向他执臣子之礼。那一夜,他没法再去宿花眠柳,但并没有像其他臣工那般悲悲切切,他只是冷眼看着赵绵泽披麻带孝,恸哭哀切,也看着赵绵洹跪在棺前,毫无感受地重重叩首,心却在滴血。
但偏生夏初七每一个字都看明白了。
因为那一份固执的恨意,他的日子也多了希冀。
很多人也已经忘了,生他者,并未养他,对一个孩子来讲,是如何的一种经历。可他本身,并没有忘。
他向来不感觉乌仁潇潇与别的女人有何分歧。除了脾气大一点,本性一点,比中原女子多了一丝敢爱敢恨的坦直,并无分歧。但因为她的存在,他的糊口里,添了一个与平常分歧的目标——找到她,热诚她,让她悔怨整了他。
这般环境下生长的元佑,不晓得爱,也不需求爱。爱是个甚么东西?是歌舞优伶的脱衣一笑?还是王谢淑媛的含情羞怯?他不屑于如许的爱。
哪怕站在千万人中,哪怕身边美人环抱,他的眼实在甚么都看不见,他的心只要一个感受——这个天下,仅他一人。
“表哥,你说……天子可不成以只得一妇?”
每一次从山海关到北平府,他只会密查她的动静。
不但如此,还添了无边无边的暗淡。
元佑吃力地抬开端来,傻呵呵的看着她笑,“你,你傻了?傻啦吧叽,做天子,怎能只要一个妇人?这天下事他的,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不管他爱不爱,都要占有,都是他的,别人的也是他的……”
“聪明,你就是傻!”夏初七呵呵笑个不断,肚子也灌了很多酒,那白净的面庞儿,仿若涂了一抹胭脂,泛着粉嫩的光彩。酒精烧了她的脑袋,她也变得支支吾吾,声音带了哭腔。
她入了宫,成了赵绵泽的皇妃。
厥后他无数次回想那一夜,老是清楚地记得乌仁曾经问过他的那一句,“元佑,你是不是爱我?打心眼儿里爱的那种?”
无人晓得那种切肤之痛。
益德太子亡故,举朝皆哀,国丧之礼。
他承认,抨击她的日子,他是欢愉的。
“傻叉,元佑,傻叉……”
“这仗打了将近两年了……”元佑低声喃喃,“何时能破京师……她还等着我,嗝……等着我去娶她……亲口说一声爱……爱的……是爱的……”
向来浮泛麻痹的人生,有了她的存在,充分了。
一向迷离在光怪陆离的世道,他哪知啥叫爱?可等他策马奔到皇城,看着那一扇永久监禁着她身心的朱漆大门,他却发明肉痛得那样短长。也是第一次发明,他的心中,阿谁叫孤寂的东西又返来了……
从京师到辽东,从辽东到漠北,从漠北再到京师,展转数年,各种胶葛,她的影子渐渐映入他的心中,生了根。他对她有恨,有怨,有恼,有怒,唯除再没有孤傲。
他不得不去插手葬礼,因为那是当朝太子爷。
很多人都已经忘了,他本来是姓赵的。
她成了赵绵泽的宠妃,她怀上了赵绵泽的孩儿,她与赵绵泽的孩儿流产了,她病了,缠绵病榻数月未起,在毓秀宫中几近足不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