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103）：赵瑜[第2页/共3页]

赵贵是用春凳抬返来的，还是这张春凳，就搁在客堂的一侧，赵贵已经醒了。

赵无求让账房把赵贵的老婆找来了，喂饭擦洗就归了她，大宅里存着的药材也搬来很多，让云心挑着肆意组合方剂，家里不备的药就派人去镇上抓。

吃罢饭，赵无求坐着没动，全部餐桌旁就他一人，看着下人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撤走。

“云心大师关照，贵哥得如许绑上三个月，还得如许趴着个把月一点不动窝……”

牌坊两边，不是竹林，就是松柏，严格地说是松竹稠浊，间种很多波折，密密麻麻，好像无数条带刺的巨蟒盘在松竹之间，底子插手不进，这就是最后特地栽下绿篱。换句话，要想进赵家祠堂，要么从山顶下来，要么经牌坊上去。

赵无求俄然认识到这会儿或许该坐在赵贵的身边最合适。他起家用眼睛找到还没分开的账房，账房会心，跑了过来。他指指椅子，又指指赵贵的头侧。账房赶快先把他扶到赵贵躺着的春凳旁，又给搬好椅子，又扶他落座。

“没事，我内心稀有……”赵无求想了想，还是把内心憋着的话倒了出来：“我是想跟你们筹议，既然阿贵看清了作歹的是覃家小牛倌，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赵家祠堂位于龙山梢的南坡，坡底下是牌坊，正对着村西的一个上百亩的大水池——村民都管它叫西塘。夹着西塘两条路，一条去东头，那边都是大宅群，一条去西头，那边都是滚地龙。所谓滚地龙，也就是流民搭的小窝棚。

“爹爹，刚才山上山下也挺累的……”赵瑜固然并不同意父亲激愤之下发兵动众，但也不乏怜悯之心：“看您的衣裳都刮破了，再说前几天您还亲身赶车……”

九个峰峦，从西而东，由高及低，第九个峰峦便是这龙山梢。所谓龙山梢，实际上就是龙的尾巴，逶迤连绵，不下数十里，直到震泽湖滩里才不见。

医籍所谓公例不痛，不公例痛，他也想抓紧活动，尽快疏浚瘀滞。

有人数过，这座墓园统共有二十个水池，传闻都是引的山泉，最多有过十个泉眼。只是现在很多泉眼堵塞了，很多水池干枯了，到处是蓬错的枝干，到处是丛生的杂草，东一个洞穴，西一个洼陷，愈发让搜刮的人很吃力。

从未时到傍晚，差未几折腾了三四个时候，赵无求才认识到赵贵的首要。本来搜山可叫他领着，底子不消亲身出马，累断了腿不说，差点连老腰也折在山上。

牌坊主体是一块石匾，正面凹刻四个汉碑大字：龙山赵氏公墓，金粉发黑，模糊可辨。背面则是四个凹刻汉隶大字：汗青不灭。残存的生漆也已发黑。当时有制，官方不得自行立祠，故而虽有宗祠之实，却只书墓所之名。

牌坊前面就是一个青砖铺就的广场，原是祭奠步队调集之地。隔着两座石桥，四片水池，便是四个偏院，两两分立，错落有致。再一座桥，两片水池，便是祭奠广场，广场前面才是陈放祖宗牌位的正堂，也就是主体祠堂。

赵无求干脆让大宅厨房把晚餐再开到听松小筑，他之以是也不急着归去，还想跟儿子以及云心筹议一下，覃家那边到底要不要去谈判，或者该如何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