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20）：米氏[第1页/共2页]

“他喝过这么多吗？”平常逢年过节他也会鼓励赵瑜喝点酒，也只一两盅罢了。何况这孩子另有一点好，很能自律，就一个劲儿灌，他也不肯贪酒。

且说赵家二房是在本宅倒数第二进，也就是第六进，第七进就是赵贵等下人住了。

他正想别的找些欣喜的话哄哄爱妾，却听到竹榻上有了动静。

赵无求一看封面上《大学》两个篆字，便笑笑：“怕他功课重了，身材吃不消？”

“对！我这多年的寻寻觅觅，也就剩这条路没好好试了……”

“艳曲情歌？！”赵无求又乐了，说：“艳曲情歌也无事，他甚么书不读？”

他怕惊醒儿子，便半搂着把爱妾拉到房门口，才说：“还不是祖上的案子断在今上手里？人家一听事关天子，谁还敢介入？以是我也在想动师门的脑筋……”

本身算是小景山上景山寺的记名弟子，景山寺的方丈法山，也就是本身的记名师父，固然也是位列当世四大圣僧，但与朝廷的干系绝对不如建康同泰寺的星云大师。传闻他把宝押在东宫身上，也即是押给了将来。真正要想依托法山帮手翻身，只怕也该比及东宫太子即位以后，也就只好多费耐烦了。

比及赵无求走了好一阵，米氏才站起来，先凝神听听窗外，又跑到外间起居室门口。

米氏终究忍不住了，饮泣着悄悄点头。

本来米氏久不打扇，赵瑜又变得烦热起来，只见他展转反侧，连着几个来回，固然眼睛没睁，但双手已经在脖项以及胸口抹开了，显是汗又出来了。

赵无求冷静鹄立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临走时，扒在米氏耳边不无嘲弄地说道：“早晨别整小灶了，阿贵说家里搞个便宴，儿子的生辰能少了他爹吗？”

赵无求满布青筋的大手，悄悄地抚摩这爱妾的肩膀，似想藉此再多安抚她一点：

“几近满是艳曲情歌……”

米氏一再哀告，究竟那和另有没有赖着不走，且听下文分化。

没想到她抖得短长，仿佛他的话中有甚么吓着了她：“你该不是说今上快不可……”

“没有，我说他了……”说着，从竹榻的枕头中间拿起一册黄本给他。

只是刚才赵贵偶然当中说到覃家蜜斯会使马超龙雀，则让人的心底里蓦地起了波澜。

那和尚仿佛并不急于从床底下钻出来，悠悠地说：“来得仓猝，那是没法，如果要去，也就不急在一时了。既然他跟我有缘，今儿又是他的生辰，我要亲身给他加冠成人。要不然我亏欠他的也太多了，总得先还一点给他不是？”

搧了十几下，赵瑜又重归于安静，翻了个身，干脆把后背冲着搧来的冷风。

“半壶……”

“小景山？！”米氏像是被他说怕了，身子猛一颤抖。

“这是闲书……”

室内一股酒气尚未散尽，赵瑜的耳根颈项一带也是红晕未褪，一向延长到胸口。

“是不是又想到本年是大比之年？”

声音一停，只见床围开处，从底下渐渐探出半个秃顶，如果这会儿赵路撞出去，那他必定会失声狂叫，这就是吓他半死，却又遍寻不着的阿谁所谓鬼和尚。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看模样米氏和他不是普通熟，听她开门见山就是嗔责：“你筹办甚么时候分开？”

米氏歉然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咳——，”赵无求长叹了一声，幽幽地说：“你也不是不晓得，我为他又哪天安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