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020）：米氏[第1页/共2页]

“小景山？！”米氏像是被他说怕了，身子猛一颤抖。

搧了十几下，赵瑜又重归于安静，翻了个身，干脆把后背冲着搧来的冷风。

“几近满是艳曲情歌……”

“艳曲情歌？！”赵无求又乐了，说：“艳曲情歌也无事，他甚么书不读？”

比及赵无求走了好一阵，米氏才站起来，先凝神听听窗外，又跑到外间起居室门口。

“半壶……”

米氏歉然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米氏随即冲着赵无求使了个眼神，悄悄摆脱他的搂抱，重新坐归去打扇了。

覃家既然显现出了明白的灵山渊源，那么可否操纵一下，若为师门找到了一条窥破灵山的门径，不管现在，还是将来，自家翻身的但愿岂不更是水涨船高？

她曲解了，大抵觉得当明天子已经年老不堪，无觉得继，很快太子就要接位了。赵无求很快捂住了她的嘴，笑着摇点头：“那倒不是，不过我的设法可否成行，现在还说不准。但是你放心，为了瑜儿，就是豁上我的老命……”

他怕惊醒儿子，便半搂着把爱妾拉到房门口，才说：“还不是祖上的案子断在今上手里？人家一听事关天子，谁还敢介入？以是我也在想动师门的脑筋……”

“你劝他了？”

“……或许并不会如你设想的那么长远……”

“他喝了多少？”米氏看到他赶紧起立，他摆摆手让她重新坐下，尽量柔声问。

“咳——，”赵无求长叹了一声，幽幽地说：“你也不是不晓得，我为他又哪天安息过？”

那和尚仿佛并不急于从床底下钻出来，悠悠地说：“来得仓猝，那是没法，如果要去，也就不急在一时了。既然他跟我有缘，今儿又是他的生辰，我要亲身给他加冠成人。要不然我亏欠他的也太多了，总得先还一点给他不是？”

“没有，我说他了……”说着，从竹榻的枕头中间拿起一册黄本给他。

米氏终究忍不住了，饮泣着悄悄点头。

赵无求这才翻开一看，本来内里另有一层书皮，也是篆字题签，字倒是《玉台新咏》。

看模样米氏和他不是普通熟，听她开门见山就是嗔责：“你筹办甚么时候分开？”

“闲书？！”赵无求约略翻了翻，一看都是风花雪月的诗赋，更是不觉得然。“闲书就闲书，想看就看呗，他这心智看甚么都成，包个假书皮蒙哄谁呢？”

赵无求一看封面上《大学》两个篆字，便笑笑：“怕他功课重了，身材吃不消？”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成果反而……”米氏天生娇弱，加上语气哽咽更是楚楚不幸。

龙山县在南嘉境内，所谓今上天然就是当今南嘉王朝的天子萧炎。

“这是闲书……”

赵无求冷静鹄立了一会儿，便退了出去。临走时，扒在米氏耳边不无嘲弄地说道：“早晨别整小灶了，阿贵说家里搞个便宴，儿子的生辰能少了他爹吗？”

本来米氏久不打扇，赵瑜又变得烦热起来，只见他展转反侧，连着几个来回，固然眼睛没睁，但双手已经在脖项以及胸口抹开了，显是汗又出来了。

“他喝过这么多吗？”平常逢年过节他也会鼓励赵瑜喝点酒，也只一两盅罢了。何况这孩子另有一点好，很能自律，就一个劲儿灌，他也不肯贪酒。

“是不是又想到本年是大比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