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第1页/共2页]

李炎早都想通了这一点。

到当时他虽免不了会脱一层皮，可沈孝却会替他去死。

李炎操纵沈孝，给皇上做出一副勤奋征粮的模样来，只等三个月时候一到，然后将征粮倒霉的罪恶全都推在沈孝身上。

“二哥，这世上哪有死路，太仓的粮没法动、官方的粮吃空了，可长安城这么多世家大族，谁的府上没有粮仓呢？”

从永通渠回城，经过明德门，从朱雀大街一起行到底，沈孝的肩舆在含光门外停下，步行进入皇城，回到了户部。

李炎搁下折子，看了沈孝一眼，笑道，“去永通渠一趟折腾你了。”

自关中大旱以来，户部从上到下都绷紧了一根弦，恐怕呈现一点错处乃至于变成大祸。三月初“以粮代钱”这个政策落到了户部头上，更是减轻了户部的承担。

这是个两难地步。

李炎听罢嘲笑了一声，“为了逼我，崔进之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李炎目光一亮。

沈孝刚进了厅堂，还没坐下，就见二皇子身边的侍从跑了过来，道，“沈大人，二皇子请您畴昔。”

沈孝顿了顿，持续道，“永通渠那头怕是个无底洞，永久都填不满。”

沈孝抬起眼，目光果断地望向李炎，渐渐地跪了下来，“下官鄙人，愿替殿下分忧征粮。”

此时已是下中午分了。

为增加政事经历，成年后诸位皇子普通都会挂着各衙门的差事，权算作是名誉指导。很多皇子也纯粹是挂名罢了，一年到头都不来官署一趟。

半晌后李炎昂首，问道，“沈大人，你有何观点？”

沈孝道，“按户部现在的存粮来算，就算接下来三个月内其他各官署不来要粮，可也千万撑不住永通渠的耗损量。更何况崔侍郎那边必然会想尽体例问户部要粮，不把户部耗空不算完。赋税一事，不过就是四个字，开源节流。可现在‘节流’是不成能了，各部分都向户部伸动手，永通渠那头更是怠慢不得，那就只剩下‘开源’二字。”

这才是李炎启用沈孝的真正目标。

沈孝微微垂着眼，目光凝在光滑的青砖上。黑羽般的长睫遮住了他的眼神，浓烈的目光里，盛着孤注一掷的野心。

沈孝出去，先行了个礼，然后直起家子。

户部一片繁忙气象。

声音非常亲热。

沈孝平日是言辞希少，现在提及筹划来倒是层次清楚，不急不慢，明显贰心中已谋算多时了。

时候卡的准，的确就是专门在等他。

他眯了眯眼，俄然笑了笑。

户部陕西清吏司的郎中，这是正五品的官职，管的是关中一带的税收赋税，虽不如江浙一带的清吏司差事肥，但关中到底是天子脚下，管着天子脚下的税收赋税，就是掐住了多少朱门世家的命脉。钱未几，但权却极大。

“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名下的地盘田产数之不尽，只要户部能从他们手中征些粮出来济急就好。太子给皇高低了军令状，三个月后必然要修通永通渠。三个月内，永通渠工期不顺，是户部的错；可三个月后，永通渠再修不通，那就是崔侍郎的错误了。”

二皇子迩来非常看重这位豪门出身的沈大人。

大邺立国百余年，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在关中盘根错节地扎了根，向他们征粮，就是明着割他们的肉，谁会情愿？此举无疑是和统统的功劳贵族结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