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反戈(二)[第1页/共4页]
看林铭球点了点头,朱翊铭顺着说道:“那么小王还想问,这二者成果孰轻孰重?”
听到这里,林铭球心头一动,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话来。
此时,那男人转返来与侯大贵、李延朗相见,侯大贵靠近了瞧他脸,才发觉有些面善。那汉对二人行了个礼,笑着道:“小人邓龙野见过二位大人。”
陈洪范又道:“何况此案梳理至此,褚犀地恶人先告状之举明白已极,实无需求再画蛇添足、再去徒费精力调查甚么原委。赵参将为人忠诚,只求一个公允公理,想来朝廷给他一个公道,他亦不会对褚犀地苦苦相逼。”
“想来今后青史上,也必会留有大人的一笔”这一句话传入林铭球耳中,顿时令他如遭雷击。抬眼再看朱翊铭,本来朗润的面庞早煞白大片。他委实想不到,本身轻描淡写的一句,会给陈洪范揪出这么大一桩祸害。想当今圣上最重宗室颜面,当初凤阳皇陵被焚,一篇《罪己诏》震惊了天下多少士子,如果因本身一念之差而让宗室趟进不需求的浑水,崇祯龙颜大怒的模样几近当即闪现在了林铭球的面前。
侯大贵呼气不答,二人冒雨转过几亩地,来得个小土坡旁的粗陋窝棚,里头坐着个干瘪老叟正愁眉不展。
陈洪范进一步道:“我与熊总理皆觉得投诚诸寇中,唯有赵营忠心赤胆,可为倚靠。林大人巡查楚中,可曾见过赵参将?”
邓龙野眼神投向那兀自挤于局促的窝棚、在风雨中咬牙对峙着的老叟,悄悄说道:“襄阳来信。”
林铭球听了这话,如有所思,垂首不语。
话说到这份上,林铭球再痴钝,也听清了陈洪范的弦外之音。书房内氛围再一次凝固,雨声在这一刻仿佛显得格外的响。斯须,沉默的林铭球先看一眼陈洪范,又看一眼朱翊铭,本不动声色的脸俄然出现了笑容。
李延朗有些不忍,转头看向侯大贵倒是满不在乎。李延朗道:“丁银本按三等九则征收,可各处州县各自巧立项目,剥削酷烈。这一项政策本是善举,可到了现在,却也成了吃人的猛兽。”
林铭球怔然少量,乃道:“未曾,只是这句话实出自本心,毫无贬毁王爷与襄藩的意义。”
林铭球心下一震,茫然问道:“陈大人此言何意?可否明示?”斜眼偷瞟朱翊铭,这位一贯以和蔼待人闻名的王爷的脸上竟是罕见的青红交映。
陈洪范连连点头,先道一声:“林大人差矣。”续道,“林大人这一句看似简短,可顺藤摸瓜下去,可没那么轻易。传唤那褚犀地来襄阳自是无误之举,然试想,即便他来了堂前,与赵营的那将劈面对证,又有何用处?一如犯人与苦主相对,各执一词、各陈己利罢了,对捋清案情无益。是故,到头来,还是免不得要第三者,即人证出场,方能评判曲直。猜想当下襄阳府表里,能承担此案人证的又有何人?无他,襄王世子一人罢了。”
侯大贵没多问,赵当世叮咛的事,邓龙野不想说,他也不敢诘问。
林铭球闻听至此,脸已红赧大半,再听陈洪范言:“以大人之聪慧,当已了然。世子爷非是凡人,背后乃是全部襄藩。襄藩亦非小藩,乃是洪熙朝以来的贵藩。自我大明建朝,何曾传闻过以一藩之贵与乡野贩夫走狗共辩于明堂之上的事体?若此事成真,恐到头来屈辱的不但仅是襄藩一门,而是我大明全部帝胄。而这统统始作俑者,嘿嘿,则出于林大人你之手。想来今后青史上,也必会留有大人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