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帝师一(41)[第1页/共5页]

我奇道：“姐姐单只学歌艺？”

玉枢笑嘻嘻地问道：“你想听甚么？”

我哼了一声道：“强词夺理！”

我问道：“长公主殿下现在那边，请姑姑引玉机前去问安。”

慧珠赞道：“女人仁孝。”

玉枢咯咯一笑：“徒弟说唱歌要站起来，气才气一贯而下。你尽管躺着，我唱给你听。”

我一面将旧靴交予母亲的小丫头善喜，一面笑道：“父亲在府中运营多年，也薄有积财。简朴当然是好，只是靴子洗很多便反面缓了，还是换了吧。”

我忙道：“殿下美意，玉机何故克当？”

我笑道：“女儿得保无虞，全赖父亲母亲平日的教诲。是了，怎不见姐姐和弟弟？”

玉枢唱了两遍，见我闭目不语，便推我道：“好听么？”

我和父亲齐声道：“仕进怎可半途而废？”说罢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我扶父母坐定，方道：“信亲王世子殿下对女儿……很好。”

高旸道：“我不是谈笑，你也不必妄自陋劣。现在朝臣们谁不晓得宫里有个学问很好的朱女史？”

高旸发笑：“我在说她，又不是说你。就算你曾经是一个奴婢，也是一个顶顶要紧的奴婢。何况你现在是女史，与她悬若霄壤。如何如许没出息，跟她比起来了！”

玉枢顿时双颊一红：“听你提及宫里这些好东西，我天然也想进宫去看看的。”

母亲听了更是担忧：“如此，这官不做也罢。”

心中竟有些不舍，只得屈膝相送：“殿下保重。”

高旸一扬手，一个年青女子上前跪下，躬身蒲伏在我脚下。但见她身着破弊的粗布短袄，虽肌肤粗糙，双颊微肿，仍掩不住天生丽色。我一惊：“这是做甚么？”

高旸笑道：“大过年的，你便跟孤如许负气！也罢，孤晓得你一贯对上面人好，也是她的造化来了。本日我便回了母亲，不叫她担这个差事就是了。”

父亲眼中寒光一闪，欣喜、惊奇、戒惧、忧愁一齐涌出，似飓风狂扫而过，留下一抹惨白诡异的慈和与安静。他抚掌而笑：“见微知著，层次清楚。既有犹疑，何妨再等几年。”清楚那里有异，我却一时辩白不出来。

父切身着玄色长袍，青布靴子已洗得发白。我忙令绿萼呈上一双我先前在宫中缝制的棉靴：“女儿手拙，还请父亲笑纳。”说罢扶父亲坐下，亲手替父亲换上。

我低头道：“他本日说，今后想娶女儿做正妃。婚姻之事，女儿不敢自专，请父母大人做主。”

谁说我不懂？我就是熙平长公主放在宫里的那只寒微的蝎子。高旸又道：“我好轻易才向母亲乞假出来接你，你也不问我好不好，只顾替宋氏发兵问罪，你说你该不该？”

我又拿出一双绣花棉鞋亲手为母亲换上：“女儿不擅刺绣，上面的花腔都是芳馨姑姑和红芯姐姐代女儿绣的。”母亲含泪点头，拉着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旸笑道：“我该走了。过了本日，恐不能再见。请mm多保重。”

父亲甚是打动：“宫中立品不易，闲时多多养息，这些事情便不要做了。”

我微一嘲笑：“奴婢怎敢恼了殿下？”

高旸一笑，腾身上马。枣色大马四肢健硕，神态昂扬，被高旸勒得甚不耐烦。高旸在顿时俯身道：“代我向姑母问安。我去了。”说罢一松缰绳，风驰电掣普通，眨眼便消逝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