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帝师二(45)[第1页/共5页]

施哲行礼道：“大人此言差矣，既是秉公心，何来照拂？”

韩复从角楼上“出错”跌下，掖庭属查明死因，责无旁贷。皇后一贯狐疑韩复和父亲与徐嘉秬的死有关，天然不会放过如许一个大好机遇。这本也是料想当中的。

我命小钱将四盆绢花牡丹放到二楼慎妃昔日的寝室里去，方扶着芳馨的手渐渐上楼。忽听小钱哎哟一声，朗声道：“奴婢不知施大人在此，冲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施哲道：“仅凭一道暗香，便肯定是于氏所书，仿佛草率了些。”

【第三十三节 六合不仁】

我再次谢恩：“寒微之躯，不敢劳动圣驾。”

芳馨忙按住我的肩头道：“女人细心头晕……”

施哲浅笑道：“大人何出此言？”

我微微惊奇：“殿下不是早已言明么？大报酬何有此一问？”

我笑道：“实在大人在将那些字拿给玉机看之前，已然猜到那是于锦素所写的了。”

施哲笑道：“大人过谦。大人昔日教诲弘阳郡王的事情，下官颇多与闻，甚是神驰。只是提到弘阳郡王，下官有一事不明，望大人见教。”

我侧身向里躺下，将锦被埋到脸颊。亮光越来越近，他轻手重脚地走了出去，在我床前站定。他仿佛右手持灯，左手探出。一片暗影附上视线，带着灼人的热度；一声似有若无的感喟，带着无穷怜悯。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芳馨的细语像泉水排泄浮沙：“慎妃娘娘和静嫔娘娘前后殁了，女人悲伤欲绝。特别是静嫔娘娘，是在女人的怀中咽气的。太医说，女人悲伤惊惧过分，才会呕血昏倒。”

我淡淡一笑：“弘阳郡王仁孝，满是萧太傅与刘女史的功绩。”

我听他说得露骨，不觉双颊一热：“公公谈笑。”

芳馨无法道：“是。容奴婢掌灯。”

本来掖庭属已将韩复的死因定为醉酒出错，但是皇后身边的穆仙俄然去了掖庭属，说韩复极有能够是熙平长公主府的总管朱鸣托姓王的一户行贩子家花了重金从死囚中赎出来的，以是应当去问问那姓王的人家和朱总管，才好定论。施大人只得请了圣旨，去熙平长公主府，将朱总管请了出来，现下还在掖庭属接管查问。

芳馨一鼓掌，恨声道：“这个韩复，当真不济事。他死了不打紧，却扳连了垂白叟！”

第二天，小简送了很多犒赏过来，多是补品和吃食，另有一些陈列玩物和文房四宝。我只披了一件梅红色短袄歪在榻上，小莲儿喂我喝药。小简笑嘻嘻地走了出去，躬身行一礼道：“陛下命奴婢送东西来了。大人可好些了么？”

施哲嗯了一声道：“明天是慎妃的五七，你们大人故意了。”

芳馨道：“女人，慎妃是自戕，陛下本来就不待见。女人暗里去祭奠也就罢了，若遇见了人……”

腊月初八，是“腊祭”之日。

施哲欠身道：“大人恕罪。是下官自作主张。”

施哲道：“下官早已派人去了西北，新年之前必然能回京。”

芳馨惊诧道：“历星楼？”

我命芳馨拿出一只小香炉放在妆台上，拈香躬身而拜。施哲也讨了香，拜了三拜。我在妆台前呆站了好久，直到檀香燃尽。忽听施哲道：“朱大人病体未愈，还请早还。”

芳馨微微吃惊：“那几盆绢花牡丹是皇后赐给女人病中赏玩的，女人全拿去历星楼，不怕皇后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