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听梅阁 薛绍言志[第3页/共4页]
“不错,金瓯已缺,却效小后代惺惺作态,岂不令人笑煞?大丈夫不若血洒疆场,拼他个玉碎宫倾。”
李孝逸笑道:
“当年月儿尚未成人,驸马便私藏月儿的物件,当真好笑。”
进到一处绚丽的水榭庭阁之前,但见朱红匾上三个泥金大字“听梅阁”,李孝逸不由奇道:
又道:
天后奇道:
读到那句“坠白花於湿桂,落紫蒂於疏藤。虽物序足悲,而人风敬爱。留姓名於金谷,不谢季伦;混心迹於玉山,无惭叔夜”,不由得沉吟不语。
“细心岔了气,笑疼了你的肚子!”
“就凭这支花,岂不是嫁奁太少了些?大哥哥可不是那么轻易靠近的!”
薛绍忙请他入内,奉了茶道:
李孝逸冷眼看着,暗想,宗室们已经被杀得人头翻滚,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能幸免。天后这份慈爱倒真是少见。
梅树上面白雪皑皑,一名白衣女子度量玉瓶,玉瓶中插了一枝梅花。另一女子面色哀戚,腮上似有泪痕,正在梅下吹笛。
孝逸第一次喝很多了些,和薛绍两人趁着酒意微醺,伶仃来到书房话旧。
公主点头道:
回身来到书案前,见案上一幅临摹了一半的《踏雪寻梅图》,上面画了一树枝干遒劲的红梅,右上角题了一首小诗:
“刁钻恶劣!”
说话间公主与薛绍的一双后代跑了出去。大的崇简七岁,小女儿崇敏只要五岁,都是玉雪聪明,粉雕玉砌,天后欢畅地搂过来,放在膝头,喂他们糕饼吃。
薛绍看了一眼天后道:
“这个丫头一贯是没有端方的,现在连母后身边的人也敢调笑。”
“倒未曾听你提及过!”
她说话兀自咬字不清,“哥哥”都说成了“锅锅”,但是面上神采竭诚,目光清澈如水,令人忍俊不由。
世人皆觉得这是小儿疯话,也不觉得意,谁知薛崇敏十年后竟然为了这个不经意的承诺,情陷这位“大锅锅”,进而至于为了他而毕生未嫁……
孝逸也叹道:
这幅含饴弄孙的画面极是温馨。
也不避讳女后代婿,借着酒劲搂着他坐到身边,饮到兴处竟将本身喝剩的半杯残酒也喂他喝下。
李孝逸一愣,
“当年小公子只要七八岁年纪,席间看中了儿臣身上的松花汗巾子,便千方百计求索。臣因这汗巾子是公主所赠,便不与他。还惹得小公子大哭大闹一番呢。”
天后看着李孝逸道:
过后越王出面哄劝,李孝逸才不再哭闹,但现在是越王乃是天后的眼中钉,薛绍也不再往下说。
“‘白花坠于湿桂,紫蒂落于疏藤’当然可惜,但一小我如果心志高洁,矢志不渝,天然有一番作为。”
薛绍定了放心神,将一支梅花插在案头瓶中,和着玉笛节拍,悄悄拍打面前的一只玉缶。
天后和承平公主倚在窗棂旁听了半晌笛声,竟有些痴了,笛声莆歇,天后便拉着孝逸再度进入宴席。
天后见爱郎可贵有兴趣,也由得他高兴自去。
世人一起轰笑,崇敏更加人来疯,拖了崇简在地上跳跳蹦蹦,咿呀歌颂。
天后哼了一声道:
“岂止是不笑?你们不晓得,前日令媛公主来存候,我们这位见了人家连眼皮都没抬,回身就把人家晾在了贞观殿。弄得令媛公主老迈的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