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听梅阁 薛绍言志[第1页/共4页]
承平公主意驸马喝多,便在他身边开解。她晓得薛家长兄薛凯爚和越王家既为姻亲,又干系密切;薛绍自幼父母早亡,被兄长扶养长大,故而对越王家也有深厚的交谊在。他瞥见世子沦落到这般地步,悲伤难过也在道理当中。
承平公主李令月的府第和太子东宫的面积不相高低,陈列极尽豪华。皆因公主乃是天后最宠嬖的小女儿,故而天后既为她寻了一名才貌双全的快意郎君薛绍,又犒赏不竭,封地和府邸皆不逊于任何一名亲王。
进到一处绚丽的水榭庭阁之前,但见朱红匾上三个泥金大字“听梅阁”,李孝逸不由奇道:
“倒未曾听你提及过!”
李孝逸虽自在了一些,但也是坐井观天,与外界毫无打仗。他自负心极强,不让他出去,他便也不求恳,干脆改成白日睡觉,早晨陪着天后在内庭逛逛。
天后和承平公主倚在窗棂旁听了半晌笛声,竟有些痴了,笛声莆歇,天后便拉着孝逸再度进入宴席。
孝逸在天后身后下得辇来,便见一名和天后生得就像一个模型刻下来的女子,二十来岁年纪,也是广额方颐,明眸皓齿,脾气却很活泼,说话快人快语,笑声不竭。
“看你,大着个肚子,见了标致男人,却像个花痴普通,可别吓着人家!”
回身来到书案前,见案上一幅临摹了一半的《踏雪寻梅图》,上面画了一树枝干遒劲的红梅,右上角题了一首小诗:
“只怪母后把身边人个个都调教得天上有地下没的,月儿身边却只要绍哥一个。”
说话间公主与薛绍的一双后代跑了出去。大的崇简七岁,小女儿崇敏只要五岁,都是玉雪聪明,粉雕玉砌,天后欢畅地搂过来,放在膝头,喂他们糕饼吃。
“染血寒梅?”
天后哈哈大笑:
薛绍道:
不由得在那书画前立足,背动手细心旁观。
天后携李孝逸来到了承平公主的府邸,公主和驸马薛绍在门口恭候多时。
竟不知是如何送走了天后。
“我们这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哪比得小公子家学渊源,琴剑风1流?“
梅树上面白雪皑皑,一名白衣女子度量玉瓶,玉瓶中插了一枝梅花。另一女子面色哀戚,腮上似有泪痕,正在梅下吹笛。
“驸马叫我孝逸吧,小公子倒显得冷淡了”。
这幅含饴弄孙的画面极是温馨。
薛绍忙请他入内,奉了茶道:
“岂止是不笑?你们不晓得,前日令媛公主来存候,我们这位见了人家连眼皮都没抬,回身就把人家晾在了贞观殿。弄得令媛公主老迈的不乐意。”
薛绍点头道:
“克日已被贬为柳州司马,正在家中休整,不日将到差。今后薛绍能够给小公子先容一下。”
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示得过分较着,垂垂多饮了几杯,头上晕晕,
“可不是个怜花解语的妙人儿?如何亲戚们竟说,承晖殿来了一名木头美人,见人都不晓得笑的。”
“细心岔了气,笑疼了你的肚子!”
“不错,金瓯已缺,却效小后代惺惺作态,岂不令人笑煞?大丈夫不若血洒疆场,拼他个玉碎宫倾。”
“无妨,贤伉俪佳耦情深,公主才会这般娇憨敬爱。”
薛绍白了她一眼,她便吐了一下舌头,转头冲着李孝逸做了个鬼脸。薛绍便向李孝逸拱手道:
“世子心高气傲,从小就是越王的掌上明珠,现在却要当着天后的后代面奉养祖母辈的老太婆,真不晓得老王爷瞧见了会作何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