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青山坳(三)[第2页/共3页]
两个女人的哭声此起彼伏,弄得堂屋里的民气里头都有些不好受,就连那些拿着刀枪的衙役,俄然间也惭愧起来,仿佛他们做了甚么十恶不赦的好事一样。
赵里正两条眉毛耷拉成八字,龇牙咧嘴,内心头非常不爽,可也不敢跟衙役头子顶撞,渐渐儿的将那几个铜板从衣兜里掏了出来:“丫头,你拿着,别哭了,这些算是我替官爷们赔你的。”
“批文?”
衙役头子哆颤抖嗦的朝棺材里躺着的崔大郎合十行了一个礼,心中默念了两句:大兄弟,对不住,我但是被迫的。
“你们缉捕逃犯,确切不要颠末我批准,可总得要有官府的准予,不然你们便是扰民!”卢秀珍见着那衙役躲避批文这个题目,心中暗自揣摩,莫非这群人真没批文?那本身完整能够将腰杆儿挺直和他们说事理了:“还请各位官爷将批文拿出来让小女子过目,不然小女子定然要去县衙状告各位!”
衙役头子哈腰捡起刀子,半抬着头瞅了崔二郎一眼,见他固然是农家后辈,可此时那神神态度,仿佛天生有一种让民气生害怕的严肃,那两道眉毛斜斜上扬,就如宝剑出鞘普通,一双眸子子黑亮有神,仿佛点漆。
“闺女,好闺女……”崔大娘唬得满身颤栗,内心头直打鼓,那位官爷的模样看上去很活力哩,自家这个媳妇儿如何还敢去惹他?她走到了卢秀珍身边,一只手抓住了卢秀珍的手腕:“闺女,咱先出来歇歇!”
固然没有泪水,可卢秀珍的干嚎还是挺到位的,声音拉得长长,带着一丝悲戚之音,引得崔大娘货真价实的掉下了泪珠子:“大郎哇,你死了都不得安宁,娘真是没用哇……”
赵里正臊得面孔通红,咬咬牙将衣兜里一小块碎银子拿了出来:“谁说的?这不另有银子么?”
“你这村姑还管得挺宽,官爷们缉捕逃犯,可贵还要颠末你批准不成?”那衙役回过神来,不耐烦的瞅着卢秀珍吼了一声:“快让你这小叔子把我家李头放了!”
“你……”赵里正气得快说不出话来:“我只是给你看看我身上另有银子,又不是赔给你的!”
卢秀珍也睁大了眼睛望着阿谁衙役,脸上亦有骇怪之色。她并不晓得这大周朝官府的端方,只是她感觉,即便身为衙役,也不成能说缉捕谁便是谁,手里总得要拿个东西,就如宿世里差人缉捕通缉犯,也必定带了拘系令,瞧着这衙役的神采,可贵他们连批文都没有,就蹿到民舍来抓人了?
“你!”衙役头子鼓大了眼睛:“你莫非是皮痒了?”
“官爷,你生在富朱紫家,如何晓得我们这贫民的苦!”卢秀珍扯了衣袖哭哭啼啼的喊了起来:“我们那里能大口吃菜哩?还不得紧巴点吃?这些咸菜真够我们家小半年吃的,现在咸菜缸子坏了,咸菜腌了也走了味,这可如何办才好哇!”
这话一出口,堂屋里的人全愣住了,就连被压在棺材上的衙役头子,都健忘了要冒死挣扎,鼓着一双眸子子,愣愣的盯住了卢秀珍。
“是啊,你们口口声声缉捕逃犯,莫非是连批文都没有的么?”
“娘,你别担忧,我这只是问官爷们要批文看呢,又没有做甚么不对的事情,他们如果没批文就闯到咱家来混闹,必定不能这般等闲的放他们走。您瞧瞧,我就不说那被打烂的腌菜缸子,单单就说他们将大郎的棺材撬开,还想要用刀枪戳大郎尸首……”卢秀珍将手一抬,衣袖挡住眼睛,假装凄惨痛惨的哭了起来:“大郎啊,你骸骨未寒就有人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