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卌五章替天行道血酬事 劫富济贫坐寇行[第1页/共3页]
扈三娘笑了笑,指着劈面坐着的从议官道:“这事请这位兄弟来讲。”
柴进起家,双臂有些微颤,拱手道:“若能将我那柴家庄也运营得如同少华山普通时,岂能不肯?小可甘心参与会盟!”
柴进听得此言,一口酒呛了出来,仓猝去丝巾擦了擦嘴道:“那敢问扈官人,这坐寇又是如何行事?”
笑罢陈景又道:“现在汤头领做了团练使,这几月下来,华州军马中安插了我们很多兄弟出来,迟早这一州军马也便要改名换姓了。”
裴宣问道:“那如我这般刺配在逃之人,你们可拿?”陈景道:“裴孔目与孟丰大哥乃是被人构陷,有委曲在身,天然不拿。杨大哥与邓大哥固然做过打家劫舍之事,但未曾落案,天然也不拿。诸位到了华州,若还犯案,就要拿了。”
公孙胜点点头道:“扈官人的话大有事理,贫道也未曾想到此节。”三娘微微一笑续道:“血酬有高有低,做个比方,死十个兄弟,劫得一家富户,得银千两。偶然赶上硬手,死百个兄弟,也得银千两,当中高低立判。是以劫富之举朝不保夕,难以强大盗窟,更难稳定众兄弟之心。”
扈三娘点头道:“恰是这个事理,凡是人间落草之人,我将其分为流寇与坐寇两类,诸公也不必愤怒,寇便是寇,无需讳饰,也无需妄自陋劣。”
跟着世人重新坐定,又开端饮宴吃酒,猜枚斗饮起来。吃了半日工夫,只见馆外一彪军马到来,大门外抢入一人来,恰是九纹龙史进,只见他风风火火、大踏步奔将出去,口中大声喊道:“俺家师哥在那边?”
邓飞道:“扈官人,我们能够劫夺富豪官商,本身取一份留用,其他的便散给费事人家,便是劫富济贫,一样能够替天行道。”
三娘笑道:“先生谬赞了,邓飞兄弟刚才说少华山行事便像官府,这便不错,我们行的就是官府之事。官府收税养民,我们也是收取厘金供奉侍民,但我们不会像官府那样,赃官贪吏太多,收了钱不办事,其或就干些坑害百姓之事。以是才说是替天行道,我便是要行官府不能做、不敢做、不肯做之事,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我便是要这里成为山贼草寇管治的处所,教官府靠边站,最后要仰我鼻息方能续存!然后我要天下间都没有了山贼草寇,因为大师都是山贼草寇管治之下了!”
那陈景笑道:“既是也不是,既不是也是。实在这华州几个县内,上部属吏、做公之人,现下十之七八都是少华山与史家庄的人,我等皆做的便是替天行道之事。”
三娘又道:“你们说的没错,少华山在附近村坊、州县,便是另一个官府衙门,官府不能主持的公道,少华山来主持,官府不敢管的富豪恶霸,少华山来管,官府治不了的人,少华山来治!”
公孙胜笑道:“这是实话,我等便都是巨寇”世人笑了一回,又听三娘言语。
公孙胜捻着髯毛道:“真是出色,出人意表,想不到这些战略都是出自扈官人之手,当真是绝代奇才。”
听完以后,公孙胜第一个鼓起掌来,柴进也击节赞叹,裴宣叹道:“如拨云见日般明朗起来。”杨林等都是拜倒道:“愿跟随扈官人替天行道!”
柴进皱眉道:“扈官人,处所官长与那处所军马也不管了么?”三娘道:“这便要多谢大宋官制了,这处所不管是县令、府尹,都是三年一任,偶然更短,不到一年便会调任。而上面的属吏、做公之人倒是不会换的,普通都要做一二十年,这些官到了处所,不管做任何事,都需属吏、做公的帮扶,方能成事。更何况无官不贪,那些官都使些钱打通,也便不管我等。很多官只要我们这些落草的豪杰不去滋扰处所,不劫夺,不攻打州县,便是万幸了,也不敢来管。就算赶上个非要管的,部下无人服从,他一小我又能如何?再不见机的,迟早取别性命,也是等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