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少年[第3页/共4页]

“明白明白。”东君说，“即使他对答如流，真假难辨，却也有奇特之处。非论他该是谁，都不该是这般衰弱。你见他多次涉险，皆靠那条鱼所救，真是奇特，他如果净霖，必得入大成之境方能死里逃生，既然是大成之境，又岂会被你我追逐，我就是露了本相也一定打得过。不过他举止轻挑，不露真容，决计冒充也是有的。只不过。”

“这便是你教的欲|望。”

“你何时叫我助你，你清楚是叫我探查一番，我确切探查了啊，我连幻景都架了。你不但不夸我，还要抱怨于我。”东君好不委曲。

东君被砸得健壮，衣衿皱如波纹，见苍霁闻声一愣, 便当即在苍霁臂间翻推一掌, 见苍霁倒身后退。他被净霖蒙着双目, 唯有一双耳朵辨得清方向。他落地即闪离而出, 不待醉山僧下杖, 便带着净霖蹿出几里。

男人继而体贴道:“可有受伤？”

“清瑶可不准哭了。”黎嵘说，“你九哥终究返来了。”

“你要渡他成神？”醉山僧惊诧，“休谈笑话！你我须得先禀报九天，由君上……”

“这鱼已经畏了你的秘闻，方才如果你肯神行，休说跑，就是一步他也走不掉！”醉山僧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执杖敲他。

少年净霖的侧颜远比现在更加稚嫩，他温馨地犹似魂荡天涯，从他的一言不发中苍霁渐悟得了心不在焉。他只是在君父开口时有问必答，既不与诸兄弟谈笑，也未曾看过一眼。

“来月你我更替，你在家中监学，我便去那北方看看。”黎嵘身量高出他俩人，臂间模糊可见力道，他说，“北方参离树下息凤凰，云海端间游苍龙。爹欲意结合此两位一并出征血海，我此行是探个口风。”

醉山僧说:“到底明白还是不明白！”

清瑶捂着耳朵念:“不听不听，四哥念佛！”

少年净霖还戴着冠，突然回眸时目光冷凝。苍霁迎着那目光，垂垂地用舌尖抵在利齿。

醉山僧似有迟疑，他忍耐半晌，靠近东君耳边，小声道:“你若先斩后奏，君上必定不会欢畅。”

他泻出笑声，低低反复。

“你倒也该待他们有些笑容。”云生说，“具是兄弟，不该如此生分。即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眼下局势渐危，家中还须安定些好。”

少年净霖指转银杏，他道:“如是不成，便由我去。”

苍霁捡了净霖方才捏着的银杏，只笑:“果然一模一样，连沐浴这弊端都未曾变过。”

他声音仍旧，却平增了一些轻巧:“南下妖物虽多，却皆是小妖。如为精进，兄长们还是前去北地。”

“我不知你脚程这般快，返来便好。”另一个生得非常清秀，倒让人如沐东风，苍霁怎也没想到，此子便是厥后的承天君云生。

这便是净霖口中的mm了。

即使是醉山僧，也做不到扛山登天。

少年净霖微顿，说:“未曾。”

正因为如此, 君父当日立东君, 三界犹掀骇涛惊浪，如非梵坛首肯，只怕此事另有待商讨。

苍霁忽感觉心下一软，他立即捂胸怔仲，却当即明白这豪情并非他的，而是净霖的。畴前他们也入别人的梦。却从未有过共情一说，苍霁非常别致，又将胸口摁了摁。

苍霁喉中干涩，他忍不住翻身而起。见净霖冷水浇半身，乃至连镜子也不要，熟稔地擦拭。只是那血珠冲下去，在苍霁面前淌入微凹的腰窝。苍霁仿佛闻声那血珠耐人寻味的滑动声，它带着足以杀人的能力，悄悄地、奥妙地滑入那能够包容本身拇指摩挲的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