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蛹金蝉花(2)[第1页/共5页]

就在我揣摩如何向斑斓开口的时候，齐放出了个主张，恰好本年筹算倾销给外务府，也就是用今后宫御赐朝堂表里命妇的新制纱衣已赶制胜利，不如趁此机遇问斑斓要之。

皇后同斑斓聊着家常，目光落到我的披帛上，看了几眼那新奇的多少图形，便笑道：“晋王妃的纱帛花腔好生标致，还没见过如许别致的花腔，传闻出自君氏之手。”我亦昂首敬诺，“恰是君氏玉楼装的设想，不过纹样新奇些，论质地却实不及娘娘身上的纱帛轻柔超脱。如果臣妾没有猜错，应是亳州最新款式的印宝纱吧。”皇后的眼中闪过惊奇，愉悦道：“王妃好眼力。”我便与皇后就时髦前沿的话题聊了几句。原非烟描画太长的凤目淡淡地扫了我们一眼，暴露一丝讽刺。

这时，有寺人宏亮的歌颂声道：“皇后娘娘驾到。”我的要求被搁了下来，只得跟着一群女人十足去中庭驱逐皇后。年青的轩辕皇后盛装站在中庭，着一身大红缭绫的广袖襦裙，上面精工细绣了六只金凤凰穿越于白牡丹之上，脚着高高的蜀锦珍珠履，站在斑斓身边，面貌虽稍逊几分，但贵在笑容可掬，年青敬爱，倒也令人如沐东风。

我伸了个懒腰，轻笑道：“折腾这半宿，我也累了，睡吧。”小玉扶我上了床，放下帐幔的同时，取了幔顶挂着的鎏金双蛾纹银熏球，悄悄地将桂树皮掰成数小段，放到银熏球内里。

斑斓的腔调逐步倔强了起来，只听她厉声说道：“姐姐如此僭越，实属大逆。”斑斓一挥华袍的广袖，不待侍婢前来搀扶，早已来到中场，蓦地对皇后双膝跪倒，含泣道：“臣妾恳请娘娘按宫规惩罚连氏鄙视之罪，庭杖五十，以儆效尤。”此语一出，众妇皆惊。高堂上的轩辕皇后饶是涵养再高，额头也排泄了汗水，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嬷嬷。那嬷嬷只是凝着脸，对着皇后微一点头。

为今之计，我只要派卜香凝归去证明这个动静。

我正一边施礼，一边研讨她紫色襦衣上绣着的十二行红色五彩銞翟斑纹，仿佛亦是皇后仪制，未免也有些逾制。她却早已扶起了我，免了我的礼，在紫色花瓣雨中，她对我柔笑道：“姐姐来得恰是时候。”当时，西洋琉璃钟正走到上午九点。

自从斑斓实掌原氏内帏以后，圣上命乔万大范围整饬扩建紫栖山庄为皇家紫栖宫，而连氏因家属失势，又兼自斑斓生下非流，接逢幼女短命后，宠幸大不如前，便日日念佛诵经打发光阴，厥后斑斓便以修宫为名，求得圣旨，命连氏搬出荣宝堂，改搬到原为玉北斋的北斋宫。

内里本已混了林老头为我开的安神香，配方有沉香、白檀香、丁香等数十种香料，刚巧桂树皮亦是此中一丸香料，想来那桂树皮即便被人发明，也不易为人所思疑。

一阵舞乐传来，东贵堂中涌出一片衣香鬓影，为首一人，紫瞳潋滟，绝代风华，正笑意盈盈地沐浴在紫藤花瓣雨中，恰是吾妹锦皇贵妃。她的高髻饰佩十支花钗、十朵花钿、两博鬓，只比皇后仪少两支花钗、两朵花钿罢了。

我猜实在她的潜台词是：真想不到你当年好生丑恶，是如何泡到原非白大将的？

啊，这个丫头长得很眼熟啊。

俄然，一阵降落的铛铛声从珠帘内传来，我同皇后扭头看去，阳光正洒向一座做工精美的西洋琉璃钟，那琉璃置面上正泛着金光，顶部的小门大开，一个脑袋上梳着个大辫子的小丫头木人弹了出来，咧着风趣的大笑容，跟着铛铛声摇摇摆晃地拍了十下小手，然后弹了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