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离人乱世曲(2)[第1页/共4页]
为此,窦亭被罚减去半年薪俸,停职在府中面壁思过。
窦亭不由惊得满面是汗,因为此句并非他所作,而是出自一本《西诗集》。
但是,今后今后,熹宗的身材却今后每况愈下,这一日他终究被解了,遵旨进宫看望熹宗,熹宗笑着对他说道“云兼你可来了,这几日皇后总算知己大发,不再朕的西诗集了,朕这几日总在想内里的一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在窦亭的心中,熹宗一贯是和煦和顺,对人夷易近人,乃至对亲侍之人,也从不大声喝斥,对皇后更是百依百顺,既便面对飞扬放肆的窦精华亦保持涵养,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熹宗如此生机,听他声声窦家,句句斥责,不由满面惭愧的泪痕,颤声劝着陛下息怒。
窦亭年方二十八岁,出身灿烂的窦氏家属,当今权相窦精华是本家亲表哥,六宫之首的皇后窦丽华的亲表弟,本人长得一表人才,七年前高中状元时,金銮殿上熹宗天子驯良可亲地为他攒上金,这几年也凭着过人的才调,几次应召出入宫殿伴架,这几年窦亭看着熹宗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一天比一天老去,明显只要二十八岁的熹宗却如四十岁普通老成,心中模糊地难受起来,犹记客岁中秋,本身陪着熹宗太液池泛舟弄月,窦亭借着三分醉意,念着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熹宗惊道云兼的诗词真乃人间一绝。
窦亭暗忖,天子病重,六部堂和相爷前来倒也罢了,为何这贬为翰林学士的旧臣也被召进宫门呢?
窦亭的心中倒是一凉,皇后为何不熹宗的西诗集,却听熹宗无穷遗憾地说道“传闻那西夫人,归天时年仅一十六岁,一个一十六岁的韶龄人会写出如许的诗句,亦难怪踏雪公子听到精华将这西夫人送与段世时会如此悲伤,气抱病倒在塌之上,这几年传闻一向隐居秦中,供奉爱的牌位,并未另娶,如此人才,虽是原逆的人,精华确不该将其作和番的礼品送与大理,她当真是为保贞节,死在路上了吗?”
忽尔又想起比之任何人,本身恰好最是摆脱不了一个窦字,不由心中又一凉。
说罢堕泪地向皇后伸手,皇后悲伤地站走来,疾步走向熹宗,不想熹宗的脸俄然大变,秘吐出一口鲜血,滴滴洒在皇后的衣衿之上,触目惊心。
熹宗拉着皇后的手,让她亿他身边,笑道“你看这一首,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顾,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多像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
不久,伴着动听的轻响,一人缓缓从琉璃珠帘中信步踱出,恰是当朝权相窦精华,世人恭敬地揖首,窦精华拿着一裘绢帕,轻拭白嫩的脸颊上几点褐色的水珠,冷冷道“云兼,冯大学士,出来好生劝劝皇上签了遗诏吧。”窦亭直起家子,冷冷看了窦精华一眼,便闪入帘内,窦精华看着窦亭的身影消逝,不由轻哧一声“他也算我窦家人?清楚就该当姓轩辕吧。”
窦亭赶入内殿,却见宫人满面惊骇地缩着肩膀冒死擦拭着地上的血迹,皇后泪流满面,凝脂般地玉手一手扶着双目紧闭的熹宗,另一手颤抖地握着一只精美的碧玉菊瓣纹杯,喂着熹宗汤药,娇柔的声音无穷哀思沧凉“求陛下醒来,东庭和太子还要靠皇上啊。”
放眼望去劈面三人皆着锗红朱袍正二品服,正低声交淡,声音虽轻,仍能辩白出那内容竟然是最新得了一尊前朝的青玛瑙玉熏炉,眼神间尽是兴高采烈,毫无恭敬之,焦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