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明月几时有（2）[第1页/共5页]

“山野之地虽好，但多是幽冥徒众，兼有猛兽大虫，碰到原家人亦不会待见我，无人推测我们敢走通衢经泸州，再说你亦可探听播州战事。”

她仿佛感到到了我的决计，古迹般地松开了抱住我的手，渐渐松了最后一口气。

那男人操着一口陕北口音，不幸兮兮地说道“大爷，偶们从西安那边逃过来的，南诏狗把偶们家全抢了，只剩下我们夫俩另有个娃了。”

我暗中松了一口气，不防婴儿的小手抓住了段月容的一角衣衫，紧紧抓着不放，口中伊呀不竭，幸亏段月容倒没说甚么，只是紫眼睛盯着婴看了几眼，用酬情的刀柄嫌恶地将她的小手挑开，歪着脑袋粗声道“这个臭东西叫甚么？”

这个婴儿的猎奇心蓦地间转向了段月容，两只小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他的紫眼睛，嘴里收回镇静地依依呀呀，伸手摸向锋利的酬情。

“可爱，他们还真是烧得洁净，比我南诏的兵士还狠，甚么也不留给我们，都烧得差未几了。”他翻着歼未烧尽的尸堆，唾了一口。

赤水乃是黔中关境，我仍然将段月容装成病歪歪的瞎子人，背着夕颜，来到大街之上，这才得知，张德茂说得竟然没错，南诏王已派人平了播州，豫刚王率余部蒙诏逃至黔中障毒之地，不知所踪，大街上到处是五令媛揖拿段月容的布告，比巴蜀整整多了四令媛，我不敢投宿，幸亏黔中比巴蜀更多山地，便还是拉着段月容躲在山野当中，入，段月容拉下布条，面庞暗澹，很有些豪杰末路的味道。

那兵士一愣，跺顿脚“坏了，那段月容是紫眼睛，莫不是会装成个瞎子，逃出关去？”

我昂首望向天涯，残阳如血，映照着这个不着名的人间修罗场，我想了想，看着段月容道“她是个孩，就叫夕颜吧。”

“另有别的一个别例，”我安静了我的声音，“既然要逃出巴蜀之地，我们先得过了泸州这一道关。”

段月容眼中呈现了一丝讽刺之意，往前行了数里，却见是一个燃烧贻尽的村落，村里到处是焚毁的无头尸堆，看歼未及烧尽的尸身穿着，只是一些打着补丁的浅显农户。

两人点齐了十人向前追去，那对夫早已不见踪迹。

“世人都晓世子紫瞳男身，不如你我装成夫二人，携个婴儿，你男扮装，背上这孩子，我化作男人，作陕西流民，潜入黔中之地，何如？”我迎上一步，段月容面凝重，似是在当真考虑我的建议，我状似无法地叹了一口气“世子请想，现在我已同你如同一根绳上栓着的两只蚂蚱，您的武功又尽废。”他的脸杀气更重，坏了坏了，他定是想起武功尽废之事。

说罢，便疏忽于这残绝人寰的黑烟和肉焦味，拉着我四周游走找吃的。

我抱起夕颜，不断地轻拍着她的背，也是心急如焚，柔声哄道“莫要哭了，夕颜，我们现在但是在逃命啊，实在没好东西给你吃啊。”

他绞着我的目光，沉吟了半天，“此计甚好，不过，如果这个臭东西防碍了我，我便要你和她的命。”

此人定是搏命了也要护住她的孩子，在这可骇的修罗场，我被她惊为六合的母爱所震慑了，心中如冰河熔化着，觉得早已干枯的泪水却奔涌出来，我悄悄拍着那孩子，蹲下来，悄悄掰开那尸的手“这位大嫂，你放心，我会带着你的儿到一处安然之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