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田[第1页/共4页]

回到长安，侍臣们遭到了很不错的欢迎。大鸿胪亲身来见他们，还带着朝廷颁下的犒赏。侍臣们，凡男人，赐爵三级，张挺赐爵五级；凡女子，赏帛七十匹，徽妍百匹。除此以外，另有金银地步等物不一，侍臣们皆心对劲足。

路上，李芝和梁妙仍乐此不疲地说着天子，笑嘻嘻的，又问徽妍，“女史，传闻昨日陛下召见了你，说了甚么？”

“都好都好！现在可都都等着女君归去呢！”曹谦笑眯眯的，让随行的仆人办理车驾，一道上路。

徽妍当年分开都城以后不久，太子因违逆触怒了先帝。王兆身为太子太傅，因为教诲太子渎职，被天子罢官夺爵，徽妍的兄长王述也受了连累，被免了官职。王兆本就身材抱恙，此事以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归天了。一家人再也偶然留在长安，带着王兆的棺木，一道回了弘农。

天子对她说，他很为她的父亲痛心。徽妍回味着那些话，至今仍说不清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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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史晓得老夫所指并非在此。”张挺叹口气，“女史才学，我等无人不晓，陛下亦赏识，若留在长安，女史大有可为。若困于弘农，此生便藏匿乡野，岂不成惜。王太傅若活着，恐怕亦不同意。”

她不晓得这位陛下是不是经常像现在如许，让臣子在面前用膳，两不相干，毫无端方。若放在先帝之时，那是想都不敢想。

本日在天子面前，徽妍曾受宠若惊。得了他最后说的话，忽而安静下来。天子对本身的体贴，是出于对父亲的感念，那么也就无可厚非了。

张挺看着她，略一思考，却道，“女史，你果然决意不回都城么？”

天子不再留，让她下去。

徽妍见他们这氛围有异，迷惑地问，“出了何事？谁是田康？”

徽妍望着夜幕中的星光，心中唏嘘。

戴松说得对，他们一家人算是因祸得福，避开了厥后那场可骇的动乱。

徽妍亦是欢畅，问他，“我兄长在那边？他们都好么？”

曹谦面色一变。

徽妍道：“妾自离家，至今已八年，父亲归天，手足皆归故乡。臣欲返弘农，看望母亲兄妹，今后之事，还须与家人商讨。”

美意难却，或者说，被人点破了秘闻，也实在没有甚么好装的了。

她忙拉开车帘，只见几人站在路旁，她认出了此中之一，恰是掌事曹谦。

徽妍向天子再一礼，道，“多谢陛下赐膳。”说罢，她风雅地提箸，低头吃起来。

室中只剩下微不成闻的进食声，另有翰札翻动之声。

暮春时分，地盘早已开耕，放眼望去，嫩绿一片。一行人沿着乡间的门路，穿过郊野，路过乡邑，日落时分，徽妍终究瞥见了那片似曾了解的屋舍，桑林环绕，白墙青瓦。

徽妍行了礼，回身正要走，却听天子将她叫住，“女史。”

“带上我等多好，我可不介怀……”

“陛下真是辛苦啊，出一趟来还要操心匈奴。”

使臣们已经觐见过天子，不必随行，因而没有在朔方多做逗留。

送行的人和朔方城的贩子房屋被挡在车帏以外，车马辚辚出发，再度踏上归程。

这些事，悠长以来，一向压在徽妍的心头。她很想去问父亲，究竟是否果然如阏氏所言？但她晓得，本身已经错过了机遇。当年在长安，父亲送她登车的时候，曾对她叮咛了好些话，仿佛要把能说的都说完似的。可徽妍当时满心怨怼，全然不想听。她还记恰当车马走起来的时候，她回望，父亲的身影一向留在那边，像石雕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