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意[第2页/共4页]

“谁与你说，朕让你入宫是做女史和宫人？”天子打断道。

殿中静下来，只剩沧池上的风掠过殿外树木的声音，沙沙作响，更显氛围奇特。

“他问我父亲是不是王太傅，还说让我好好干，莫给父亲丢人！”王恒高傲地说。

“陛下龙凤之姿，妾，妾……”她说不下去，舌头似打告终普通。

“是么，真好。”徽妍勉强地笑了笑。天子会晓得王恒，她真是一点都不奇特。她家里的人，大抵没有谁是天子不晓得的。

“德才兼备”、“聪明贤淑”之类的字眼传入耳中，她心想，这说的是……我？

徽妍闭闭眼，逼迫本身别再去想，但底子做不到。

“妾……妾不晓得是陛下。”她小声道。

“朕本日忙了些，忘了你来求见之事。”天子将目光瞥着四周，缓缓道，“朕刚从宣室殿出来，回寝宫路上想起你还在此处，便顺道过来了。”

“当年之变，乃起于党争。”天子的语气和缓些，“现在并非当时。”

仿佛正如那日天子所说，她见了鬼了。

徽妍再拜，没有答复。

徽妍看着他的背影，怔怔的，未几，忽而想起他并未明白表示，忙道，“陛下……”

天子朗朗说完以后，看着她，“故而朕觉得，女君恰是良配。”

“回宫。”天子淡淡道。

徽妍低着头，几近不敢抬眼。

不过，很奇特。若此事是产生在别人身上，徽妍或许会为那小我担忧。那但是天子，如此不识汲引，天子一怒之下会不会把她送进诏狱？

徽妍望着他，只觉本身的脸和脖子都像被烧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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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妍怔了怔，道，“妾不过一个小小女史，若采选入宫，亦不过宫人……”

徽妍感觉，本身是像行尸走肉一样回到王缪家中的。

她摸摸本身的胸口，心还在跳，刚才那种将近蹦出胸口的感受，仍随时重现。

徽妍这才想起方才本身踢了他一脚，忙道，“陛下的腿，无事么？”

“可妾也已经并非当时。”徽妍鼓足勇气，昂首望着他，“陛下，妾往匈奴八年，为国奔走，虽苦寒孤傲，亦是无悔。陛下隆恩，许妾南归，骨肉相聚，妾心中感激，虽死不能报其万一。然妾远走多年，昔日繁华，已无追思之心，金阙之福，惫怠之躯恐难消受。妾此生，只求做一闾里之妇，执帚于凡庭，此妾之福也，亦父亲临终所愿！”

徽妍定住，看着天子，俄然明白了他在说甚么，脸上顿时烧热起来。

她能听到本身的心在激撞，每一下都清清楚楚。

喉咙卡了一下，她低低道，“妾方才所言，皆是肺腑。”

她谁也没有承诺过。在宫学的时候，徽妍内心只要司马楷。在匈奴的时候，她只想回家。没想到回到中原不到两个月，她又回绝了一小我，并且那小我是天子。

王缪也笑，嘉奖地拍拍王恒的肩头，再看向徽妍，却见她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陈情？”王恒唬了一下。

“你多么姿色不由你说了算。”天子道，“朕记得当年太傅送你去选太子妃，便是成心让你入宫，现在亦是一样。”

天子见她惭愧又不幸巴巴的模样，心中的气也顺了些。

徽妍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地上，不过瞅不出甚么，黑灯瞎火的，她如何记得住本身刚才站在了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