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意[第2页/共4页]

但现在沉着下来再想，她仍然感觉没有答案。

她谁也没有承诺过。在宫学的时候，徽妍内心只要司马楷。在匈奴的时候，她只想回家。没想到回到中原不到两个月，她又回绝了一小我，并且那小我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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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你的意义。”天子缓缓道，“不肯入宫，是么。”

“哦？”天子盯着她。

“是么，真好。”徽妍勉强地笑了笑。天子会晓得王恒，她真是一点都不奇特。她家里的人，大抵没有谁是天子不晓得的。

“朕本日忙了些，忘了你来求见之事。”天子将目光瞥着四周，缓缓道，“朕刚从宣室殿出来，回寝宫路上想起你还在此处，便顺道过来了。”

视野相触，徽妍忙收归去，低头站着。

徽妍乖乖坐到一边，拿出最谨慎谨慎的姿势，仍不敢出声。

“朕意如此，卿如何？”天子盯着她，目光灼灼。

“可妾也已经并非当时。”徽妍鼓足勇气，昂首望着他，“陛下，妾往匈奴八年，为国奔走，虽苦寒孤傲，亦是无悔。陛下隆恩，许妾南归，骨肉相聚，妾心中感激，虽死不能报其万一。然妾远走多年，昔日繁华，已无追思之心，金阙之福，惫怠之躯恐难消受。妾此生，只求做一闾里之妇，执帚于凡庭，此妾之福也，亦父亲临终所愿！”

王缪叹口气，将他拉到一旁，“采选之事你传闻了么？”

“卿安知，入宫或做女史，便不能奉养母亲？”天子笑了笑，“论医术，宫中有良医；论住处，宫室林苑，皆天下俊彦。”

心机却不自发转了转，宣室殿到天子寝宫，仿佛并不必颠末清漪殿啊……

天子说，他想娶她。

“怎去了那么久？”王缪见到她，立即迎上前来，“见到陛下了么？陛下如何说？”

徽妍横着心，道，“陛下，妾闻此番采选，妾在名册当中，心中惶恐之至，故而来求见陛下，劈面陈情。”

“妾……妾惶恐。”徽妍道，声音仿佛不是本身的一样。她压下心境，再拜在地，叩首，“陛下美意，妾只恐有力承恩。”

“德才兼备”、“聪明贤淑”之类的字眼传入耳中，她心想，这说的是……我？

徽妍在长安逗留了几日，宫中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不晓得。”她轻声道，想安抚地朝她笑笑，却底子扯不起来。

徽妍回过神来，赶紧跟出来。

“然。”天子道。

徽妍持续道：“陛下，当年妾父亲病重时，妾身在匈奴，错失榻前尽孝，乃此生之大憾。当下返来，妾惟愿奉养母亲摆布。故此，妾推让了宫学之请。这些，妾曾禀告过陛下。”

徽妍语塞。

天子未几言语，未几，站起家来。他稍稍活动了一动手臂，仿佛身材僵了似得。

徽妍道：“妾姿容粗陋……”

“有力承恩？”天子咀嚼着这话，不掩惊奇，“何谓有力承恩？”

“徐恩！”他唤了声。

“他问我父亲是不是王太傅，还说让我好好干，莫给父亲丢人！”王恒高傲地说。

徽妍听得此言，忙道，“多谢陛下。”

“朕说完了，该你了。”天子看看她，“求见朕，何事？”

扯谎都不会啊……她想了一阵，又有些懊丧。

从小到大，实在有很多人说过喜好她，宫学里的少年，匈奴的青年，另有郅师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