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意[第2页/共4页]

徽妍持续道：“陛下，当年妾父亲病重时，妾身在匈奴，错失榻前尽孝，乃此生之大憾。当下返来，妾惟愿奉养母亲摆布。故此，妾推让了宫学之请。这些，妾曾禀告过陛下。”

“德才兼备”、“聪明贤淑”之类的字眼传入耳中，她心想，这说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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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面上似也带起了晕色，神采却毫不见波澜，“朕自从先妃归天，一向未婚娶。起因无他，乃是朕觉得，一国之君，娶妇必德才兼备，方可保后宫调和，子嗣安然，若得此愿，天下之福。故而立先人选，朕考虑好久。女史在匈奴八载，行事端方，聪明贤淑，仁昭阏氏亦奖饰不已。”

“徐恩！”他唤了声。

徽妍关了门，连洗漱换衣都没了心机，躺在榻上，定定望着上方的幔帐。

徽妍低着头，几近不敢抬眼。

仿佛正如那日天子所说，她见了鬼了。

“然。”天子道。

“你二姊也在采选之列。昨日她去处陛下陈情，请陛下免她采选，想来，陛下未应许。”

徽妍横着心，道，“陛下，妾闻此番采选，妾在名册当中，心中惶恐之至，故而来求见陛下，劈面陈情。”

“是么！”王缪暴露惊奇之色，“陛下对你说了甚么？”

徽妍望着他，只觉本身的脸和脖子都像被烧着了一样。

衣袂带起微微的风，蕴着淡香，拂过徽妍的脸颊。

徽妍听得此言，忙道，“多谢陛下。”

“朕本日忙了些，忘了你来求见之事。”天子将目光瞥着四周，缓缓道，“朕刚从宣室殿出来，回寝宫路上想起你还在此处，便顺道过来了。”

他说，若他不是天子，她会喜好他么？

他说着那些话的时候，他看着本身的时候，徽妍会有一种感受，他没有在粉饰。

她能听到本身的心在激撞，每一下都清清楚楚。

从未央宫返来的那夜，她失眠了。

“怎去了那么久？”王缪见到她，立即迎上前来，“见到陛下了么？陛下如何说？”

“陛下龙凤之姿，妾，妾……”她说不下去，舌头似打告终普通。

王恒想了想，点头，“我觉得不会。长姊，二姊但是受命出使匈奴八年的女史，甚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说话是一等一的谨慎。陛下虽偶然脾气难捉摸些，也从稳定降罪，上回在朝堂上，有个大臣与陛下当庭辩论，陛下也未将他如何。”

徽妍咬了咬嘴唇，答道，“陛下，并非一样。当年后事如何，陛下亦晓得，妾父亲直至临终，仍对送妾入宫之事悔怨不已。”

天子在殿中的榻上坐下，腿好受了些，他摸摸方才徽妍踹中的处所，必是淤青了，不过约莫无碍。他当时下认识地偏了偏，没有正中，不然，骨裂也说不定。

“回宫。”天子淡淡道。

徽妍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地上，不过瞅不出甚么，黑灯瞎火的，她如何记得住本身刚才站在了那里呢？

“长姊，二姊如何了？”王恒也发觉到不当，迷惑地问。

她瞅瞅天子，那张脸看不出甚么情感。踌躇半晌，徽妍壮起胆，向天子一拜，“陛下，妾此来，乃是为采选之事。”

天子仿佛未想到徽妍这般答复，讶然，神采变了变。

徽妍在长安逗留了几日，宫中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