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意[第2页/共4页]

“德才兼备”、“聪明贤淑”之类的字眼传入耳中，她心想，这说的是……我？

她能听到本身的心在激撞，每一下都清清楚楚。

天子仿佛未想到徽妍这般答复，讶然，神采变了变。

“卿安知，入宫或做女史，便不能奉养母亲？”天子笑了笑，“论医术，宫中有良医；论住处，宫室林苑，皆天下俊彦。”

王缪苦笑：“但愿如此。”

她摸摸本身的胸口，心还在跳，刚才那种将近蹦出胸口的感受，仍随时重现。

天子见她惭愧又不幸巴巴的模样，心中的气也顺了些。

“是么，真好。”徽妍勉强地笑了笑。天子会晓得王恒，她真是一点都不奇特。她家里的人，大抵没有谁是天子不晓得的。

“朕再问一事，”半晌，天子低低道，“若朕不是天子，你喜好朕么？”

但她晓得他不会。

徽妍持续道：“陛下，当年妾父亲病重时，妾身在匈奴，错失榻前尽孝，乃此生之大憾。当下返来，妾惟愿奉养母亲摆布。故此，妾推让了宫学之请。这些，妾曾禀告过陛下。”

徽妍吓一跳，正想再伏下，下巴却被天子的手指抬住。

徽妍乖乖坐到一边，拿出最谨慎谨慎的姿势，仍不敢出声。

从未央宫返来的那夜，她失眠了。

心机却不自发转了转，宣室殿到天子寝宫，仿佛并不必颠末清漪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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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龙凤之姿，妾，妾……”她说不下去，舌头似打告终普通。

天子面上似也带起了晕色，神采却毫不见波澜，“朕自从先妃归天，一向未婚娶。起因无他，乃是朕觉得，一国之君，娶妇必德才兼备，方可保后宫调和，子嗣安然，若得此愿，天下之福。故而立先人选，朕考虑好久。女史在匈奴八载，行事端方，聪明贤淑，仁昭阏氏亦奖饰不已。”

“不是朕便可行凶了是么？”天子冷冷道。

她偷眼瞅瞅前面，竟然没有别人跟出去，常日的那些内侍和卫士，仿佛一个都没来。心中不由迷惑，如果不是她见过天子，必然会感觉这天子是冒充的。

“怎去了那么久？”王缪见到她，立即迎上前来，“见到陛下了么？陛下如何说？”

天子没说话，过了好一会，语气似笑似讽刺，“说得仿佛你快入土了普通。”

徽妍听着，心中的确诚惶诚恐。

“你二姊也在采选之列。昨日她去处陛下陈情，请陛下免她采选，想来，陛下未应许。”

虽看不清楚，徽妍却感觉那目光慑人，而本身的背，早已被盗汗湿透。

天子没说话。

酬酢几句，她对王缪说要去给甥女们看小食做好了没有，走开了。

殿外，徐恩暴露脸来。他小步趋至天子面前，一礼，“陛下。”

徽妍怔了怔，道，“妾不过一个小小女史，若采选入宫，亦不过宫人……”

“坐吧。”他说。

徽妍道：“妾姿容粗陋……”

“可妾也已经并非当时。”徽妍鼓足勇气，昂首望着他，“陛下，妾往匈奴八年，为国奔走，虽苦寒孤傲，亦是无悔。陛下隆恩，许妾南归，骨肉相聚，妾心中感激，虽死不能报其万一。然妾远走多年，昔日繁华，已无追思之心，金阙之福，惫怠之躯恐难消受。妾此生，只求做一闾里之妇，执帚于凡庭，此妾之福也，亦父亲临终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