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怒极[第3页/共3页]

乔之素又想起旧事，半晌才笑道：“屠城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是说让将士们进城随便乱抢，必须提早规定地区，用旗号标明各条街坊别离属于谁，你想，街分穷富，坊有贵贱，谁都想要繁华之处，诸将为此辩论不休。大将军带着我们十几名幕僚，足足花了三天时候才分别结束，令各部将无话可说。”

楼础大吃一惊，“这……这是大逆之罪啊！”

“卞和无罪，怀璧其罪。将帅反目，并非吴国公主之过。”楼础很难在外人面前说出“母亲”这个称呼。

“大将军与广陵王仿佛没留下多少过节。”楼础说道，避高兴中的设法。

“雄师回朝，先帝传闻屠城之举，大为大怒，让大将军功过相抵，遍赏全军，唯独不赏大将军。”接下来的话，乔之素不好再说。

乔之素告别，最后又弥补一句，“四王当中，湘东王最为超脱，楼家若需皇室之助，非他不成，其他三王，皆难厚交。”

“他……”

“这两人何罪之有？”

“她在宫里做过甚么，让皇太后等人至今不忘？”

“那些犒赏分下来，聊胜于无。总之，大师更想屠城，不但是为杀吴人报仇，更首要的是打劫吴都积聚上百年的财产。”

言尽于此，再多的话乔之素不该说、不敢说，起家笑道：“虽是陈年旧事，可为本日之鉴。我跟随大将军多年，承蒙信赖，恩赏无数，毫不肯看到万丈高楼一日坍塌。”

这天傍晚，幕僚乔之素从城外返来，特地来拜访楼础，奉上一份私家贺礼，同时带来一条动静：“沈牧守没回京，传闻已经出发，半路上突发沉痾，迫不得已，留在并州界内疗养，派宗子沈聪向朝廷请罪，明天一早就到。”

“宫闱秘事，非我所能晓得，至于那些匪夷所思的传言，没几句实话，不提也罢。”

楼础送客，回屋以后几次思虑乔之素的话，身为大将军幕僚，他说得很清楚：大将军只要在怒极的时候，才气行大事。

若在畴前，楼础必然冷脸，或者不接话，但是这几天他频繁听到有人提到母亲，却老是有媒介没后语，令他既恼火又猎奇，因而道：“乔先生但讲无妨，我也很想晓得当初究竟产生过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