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捌:花褪残红】[第2页/共2页]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那边无芳草。
“先去叶公主的宫里是权宜之计。”子珩点点头,道:“你固然放心,我正动手安排,必然要你早日与我团聚。”
穿过绵长不尽的长廊,方才见着叶公主,她这时穿的随性安闲,完整不似那日相见的持重,偶然中竟叫我生出几分亲热感。
来叶公主殿里之前我就传闻过,叶公主所住的秋荷殿地气暖,春季里还能看得满目红莲,一片热烈旷达的红,秋荷二字,亦取自“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公然,刚进门,不待闻人声见人影,便有莲香劈面而来,端的是清雅怡人,与那一幅赤色的秋池作成光鲜对比。
宫中的婢女与主子妆发分歧,一等宫女与二等三等妆发又有分歧。先前青阁说我在贵妃处颇受宠嬖,是以一等宫女妆容待我,给我梳了双环垂髻,将发分两股,在头的两侧各盘成上卷下垂环,又因着“颇受宠嬖”四字,发上饰以珠花绢翠,腕上套了两只翡翠镯,身上穿白襦红裙的齐胸襦裙,显得持重而不失礼节,我本讨厌如许繁复层叠的打扮,现在还是着了。
这一日子珩返来,脸上模糊有凝重神情,我看他神采不肯多说甚么,教他平白再添不悦,只是悠悠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道:“珩郎可闻到这茶香吗?”
自古一国之君为了国之民之安,将本身女儿割舍送往苦寒之地的大有人在,何况只是一介小小婢女,可若真的去了皇宫,今后的日子免不了要与天子相见,婢女与亲王,身份阶层天壤之别,我与子珩今后再无能够。
我心下思忖,即便子珩与淑贵妃费经心机送我出这偌大的紫禁城以保我安然,毕竟还是慢了一步。
他看我神采欲言又止,却也没说甚么,只是将脸颊贴在我手上,道:“茶很香,是今春新添的普洱嫩芽吧,且没被藏隐,摘了就送到家里来,又有专人想了体例保着茶香。”
“灵儿,”他扶着我的肩让我与他平视,踌躇再三道:“叶公主求父皇将你调去几天给她,因为你会作回鹘的《十二木卡姆》,她觉着有故乡的感受,想教你畴昔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