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歧路之始[第1页/共3页]

金玉郎这时也早醒了，蓬头垢面的干坐着，眼中倒也有点精力，但是不是好精力，目光直勾勾的，倒像是要疯。段氏兄妹全不睬他，他爱坐就让他坐去，成果他一坐坐了半天。

凌晨时分，金玉郎猛一颤抖，俄然醒了。他仍然面朝着她，二目圆睁，惊惧的看她。她和他对视了半晌，他轻声问：“段人凤？”

床上的金玉郎呼吸深长，纹丝未动。因而段人龙轻声说道：“没醒。”

“沾血也是我的手沾血，和你没干系。”

金玉郎的嘴唇有些颤，摸索着握住了中间段人凤的手，他哑着嗓子，又开了口：“把他们放到房里，床上，让他们睡觉，然后，放火。”

金玉郎一点头：“不喝。”

鲜血是狂喷出来的，“嗤”的一下子，几近腾出了一团血雾。段人龙随即松了手向后一躲，让陈七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鲜血刹时积成了血泊，并且一起淌向了段人凤和金玉郎。段人凤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手：“不准叫。”

段人凤去看金玉郎，金玉郎睡得正沉，一张脸热得红扑扑，还是小孩子的睡相。

事情还没完。

陈七爷一拍大腿：“对嘛！玉郎你听听人家这一番话，不愧是读书的人，说很多么有事理。”

段人凤盯着金玉郎，金玉郎回身转头望着门口，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还是没有叫，但是眼中亮闪闪的，是含了泪。

段人凤看着他：“又杀人？杀人杀上瘾了？”

段人龙洗了脸梳了头，穿上西装，恰是焕然一新，改了面孔。段人凤先带着金玉郎走后门离了陈宅，走到四周的小胡同里站着等候，等了半晌，段人龙喘着粗气找了过来――没进胡同，只在胡同口，向着暗处的他们一勾手指。

段人凤站了起来，对段人龙说道：“我帮你。”

中午时分，陈七爷见了段氏兄妹――在他眼中是段氏兄弟。相称热忱的又替外甥道了谢，他封了一百元的钞票，送给他们做了谢礼，又说早晨购置了一桌宴席宴客。段人龙拿着那装了钞票的信封，也不会说个客气话，笨口拙舌的只是推让，更加衬得陈七爷嘴笨。巧嘴七爷委宛而又明白的说出了本意：他要赶夜里的特快列车，送金玉郎回北京，而这边家中无人接待两位高朋，高朋只能是彻夜或者明朝，自行回家去了。

段人龙也转头去看他：“这话是如何想起来的？”

“我们是一母同胞，你沾血，就即是我沾血，我们永久都不会没干系。”

然后她又说：“没事的，睡吧。”

三人结伴拜别，等他们走得无影无踪了，沉寂陈宅的寝室里顺窗户窜出了一簇火焰，那火焰不为人知，直比及一个多小时后，火舌顺着房梁卷到邻居家去了，才有救火会闻讯赶来；及至到了后半夜，大火灭了，救火会进了火场，只见陈宅已经化作一片焦黑瓦砾，也不晓得里头有没有枯骨――玻璃都烧化了，纵有人在，只怕骨头也早化了灰。

段人龙闲逛着脑袋，一舔嘴唇，笑吟吟的：“上瘾倒谈不上。”

段人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女人特金，这是葡萄酒，喝着像果子露似的，真挺好喝。我晓得你有苦衷，火线也另有几道难关。可越是如此，你越应当抖擞精力，要不然，如何能够把那难关度畴昔呢？”

段人龙把血淋淋的匕首一扔，抬袖子一擦额头的热汗，手上的血珠子甩到了脸上。俯身抓住那小厮的衣领，他作势要把人拽起拖走，段人凤也挽了袖口，明显是要上阵帮手。但是金玉郎这时俄然起家说了话：“你们要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