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小洛驿(4)[第2页/共3页]
赵九娘还没返来?这不成能!他在驿站里瞧得清清楚楚,她和谭望说过话,就带着两个侍女施施然地出了驿站的大门,这黑灯瞎火风雪满盈的时节,她不回酒楼,还能去那里?
这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赵九娘!
“你说的甚么狗屁歌坊,是哪一家?”
谭望脚上套的是一双官方俗谓“厚脚”的棉鞋,鞋底鞋帮上还加着层隔水的生牛皮,这东西既不湿脚还坚固和缓,在雨雪天里最是合适。可穿戴这玩意在驿站里的天井廊道上悠哉游哉地走路还成,象现在如许紧跑慢撵便毫不成事,就追在段四背后的这几十步之间,谭望已经接连跌了三四跤,临下台阶还脚下打滑一时没踩稳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恰好撞着鼻子,眼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明天刚穿上身的一件靛青精织南绸面的袍子也是雪呀泥的滚得一团糟污。他还压根就不晓得段四找锦娘子到底是为了甚么,一只手捂着鼻子,抬起别的一条胳膊漫手一指,嗡声嗡气地说:“就,就是那间!”
“文书呢?”
谭望当时就被他扯了个马趴,爬在地上一头一脸的雪,也不晓得是被冻得还是被段四嘴里迸出来的“女匪”俩字吓得,说话都带出了颤音:“惯匪?谁,谁是惯匪?”错愕中蓦地明白过来,张嘴哈着白汽,半晌才颤抖着问,“是,是锦娘子?锦……锦娘子,她,她是惯匪?!”
管事浑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一哂笑道:“官府的海捕文书呢?你红口白牙污人明净,谨慎被绣娘子闻声,扭着你上衙门。”
小院落的门扉上还挂着铁锁,几间房也是黑黢黢地没有半点亮光。很较着,赵九娘在驿站里就已经把段四给认出来,也就压根没有再回到这里――她再一次在段四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他拽着谭望风风火火地走到官道最大的那幢酒楼前,翻开堂口的棉布厚门帘时内心还在咬牙切齿地发着狠:赵九娘!你个该死的死婆娘!我看你今番还能逃到那里去?
这突然闪现在脑海里的人让他陡地心生警戒。六月里赵九娘夜闯大将军私宅被拿获,当时就是他和别的一个提督府的亲兵押送她去州府衙门。他和阿谁亲兵都晓得她是惯匪,可看她是个柔细柔弱的一个年青女子,手不提肩不能扛的,也就没太把稳,成果便吃了大亏,让她脱逃不说,两小我还都被她三拳两脚地打翻在地!丢脸啊!两个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竟然被个女流之辈拾掇成这付模样,这的确就是他段四这辈子的奇耻大辱!哪怕过后大将军不觉得意,包坎和赵石头两个提督府卫尉也没究查,可自打那以后,他就感觉本身在人前低了一头,说话做事都不能硬气,常日里受点委曲也不敢发牢骚骂娘,就连喝酒也喝不出个滋味――遭他娘!此人活得一点都不痛快!
段四被管事的一席话气得几近想砸了这间酒楼。
可管事明显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对段四拿出来的官凭表示了恰当的尊敬,不过他也委宛而慎重地警告段四,这间歌坊也是官中创办的,如果段四敢乱来,那就等着吃官司吧――小小一个九品校尉,还不敷资格在这类处所撒泼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