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益动而巽(2)[第1页/共3页]
商成舔了下嘴唇,搓动手磨磨挨挨地说道:“这个,传闻……我是传闻啊一一传闻伯符公手里有《六三贴》的摹本,能不能打个筹议,借给我看看?”
商成很慎重地接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瞥见这个期间的书贴,想不到裱制得如此富丽。这个期间造纸技术掉队,纸张偏灰泛黄,吸水也差,以是能用于誊写绘画的纸张都比较高贵;识字的人又少,雕版印刷本钱太高市场太小,交通又不发财,发行量更是无从谈起。书商出版杂书没无益润,是以书店里除了佛经,根基上都是卖些文人们跃龙门过科举的书,《易》、《诗》、《书》、《周礼》、《礼记》是科举会考科目,这几本书和有关这些书的各种风行的《注》、《疏》、《辑》在大小书店里都是应有尽有,《论语》和《孟子》是兼考科目,和它们有关的册本也很多。至于其他的书,那就只能撞运气了。别说《三国志》和《汉书》――这两部书至今也没找全――就连《春秋》,还是他特地托熟悉的书店在本地买到的。别的另有几册《后汉书》和《前后唐书》,都是手抄卷……连史乘都如此可贵一见,更不要平话贴碑本――有钱也没处所买。不但找不到情愿出让书贴的人,连观瞻一回都难。上回他传闻周翔家里有半本曹操《度关山》真迹,兴兴头头地想去周翔家里观赏一回,成果字写得那么端方的周参知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死活就是不承认,最后他只好如何去的如何再返来……
看清楚是本身的字,他顿时没了兴趣,笑道:“看你那副严峻神情,我还当是搞到了甚么精彩书画哩,半天就是我那几笔丑字啊……”他把书卷重新卷好顺手朝几案上一放,又说,“家里人混闹,非说这字好,连个首尾都没有就拿去装裱,落在你这个的大书家眼里,怕是连门牙都笑掉了吧?”
商成倒没重视到这些,转头把手一让,道:“伯符公坐。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衙门,广泛随便点才好。”说着话,本身先隔几案坐下,顺手提起几案上的茶壶想给陆寄的茶盏里续水,见茶水还是充斥盈的,便笑道,“看我――整天价忙东忙西地瞎忙,竟然健忘交代一声让他们煮茶汤了。伯符公稍候,我这就让他们煮了送来。你是个有口福的人,这但是御制的光州‘龙凤馨’,市道上底子见不到。孙奂凑趣我,花了大力量才从上京弄来两匣。转头你带一匣走……”
商成那里晓得陆寄这话是在摸索他。他当年为了买房而在货栈留给高小三的一张便条的事,连带着他临时给本身诬捏的表字“攸缺”,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如何能够晓得大名鼎鼎的《六三贴》就是出自本身的手笔?不过《六三贴》的故事他倒是传闻过一些,也晓得真迹藏在深宫大内,至于书贴上到底是甚么内容,又是何人所留,妄自他之前看过学过那么多的帖子,倒是一点眉目也没有,禁不住低了声气问陆寄:“听人说,当初前任卫牧犯事,把《六三贴》献出来赎罪,是经你的手送去上京的?”
陆寄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趁着商成和人说话的时候,陆寄赶快收束起心神站起家驱逐。自打商成上月尾去枋州巡查,至今已有两旬光阴,此时见面本来该说几句嘘寒问暖的话,可他脑筋里老是转着攸缺先生和《六三贴》,想问的想说的实在太多,反而一句都说不出来,连带着脸上挤出来的一点笑容也硬得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