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疏影底憶徯(1)[第1页/共5页]

静芸俄然想起甚么：“明天我们看影片前碰到的那两人还真是成心机。”幽芷晓得她在想甚么，笑言：“讽刺人家眼镜不是？”静芸咯咯笑起来：“还真让你给猜着了。你看张先生那模样，眼镜都遮住半个脸了！”想了想又说，“不过那林先生还真是不错，挺斯文。”

二

幽兰合法儿排闼出去，刚巧听到三姨太的话，张口就啐道：“哼！就你嘴碎！”

“啧啧，到底是儿子好哇！”三姨太眉开眼笑，伸手又抓了把瓜子，“也不知那三少有合意的女人了没，我们如果替他做个媒，今后也沾点荣光哪！”

“可不是吗！”劈面坐的是李家太太，披了件些微起绒的兰色印花罩衫，“我那老头整天在家里发牢骚！”

“蜜斯，你没事吧？”

“沈将军家三少？不是留洋了么？”

幽芷想逃开，但是那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更令她惊吓得像被钉住般没法转动。俄然一道锋利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啪”地翻开又甩上的声音。

刚下楼梯便见客堂里有个熟谙的背影，是男人，穿著一件灰色洋装。母亲带着暖和的笑容正在与他聊着。

二太太昂首正都雅到幽芷，笑得慈爱：“芷儿，快过来，你子钧哥来了。”那男人回过甚，有着暖和的端倪。幽芷浅含笑了笑，带着些许刚起床的含混，似昙花开了一瞬，折枝刻到了林子钧内心。

“咚咚”地跑到楼上，幽兰将手袋往书桌子上一摆，吱地拉开椅子就坐下。幽芷也挨着坐下来，先前翻的那本书还翻开着，有几页渐渐竖了起来。

被她这么一堵，三姨太欲辩驳却又不晓得说甚么，只好这么嗑着瓜子进不是退不是，整张脸涨得通红。

“诶，这天儿也不知甚么时候能瞧见半点太阳星子。”

幽芷倒是天然，浅含笑了笑：“姊姊，是挺巧的，你们在街上逛逛么？”

幽芷倚在凭栏上向窗外眺，但毕竟是茫茫的雨帘，只能辨出一些恍惚的印子。外头的雨又大又急，“哗哗”地冲刷着，此时现在，六合间吵得都是喧哗雨声，又静得只剩下了不断的雨声。

琵琶弦上說相思

好一会儿，车子里没人开口。沈清泽驾着车，余光扫看窗户两边的风景倒带般的快速后退，万家灯火，霓虹闪动，还未曾在眼中构成恍惚的表面就已消逝。

他们没有从正门出来，而是从侧门直接进了后园。

锦华官邸里，客堂的水晶钻灯一向亮着，如同一只流光溢彩的大玻璃球。

常德借着路灯望了一下腕表，说：“都八点多了。清泽，你返来后日日在外头，明天怕是又要被你母亲数落了。”沈清泽倒似无所谓：“摆布是迟了，转头母亲那些话我都能背下来了。”

夏天的蝉声日渐稀少，几场冷雨下来，秋意渐起。

明天书院放假，幽芷在家看了一上午的书，这会儿感觉眼睛有些酸疼。

一

太近，属于男人的陌生的气味忽地一下子缭绕了她。

幽芷刚转过身去，便听得张妈扯着嗓子急冲冲地叫喊：“二蜜斯！二蜜斯，有您的电话！”她低低地“唔”了一声，揉揉眼睛，向扶木楼梯走去。

“新片？”

寂静半晌，两人就这么走了一会儿，风吹在身上带着些许萧瑟。

“呦，咱家大蜜斯呀！”三姨太扯开嗓子，声尖得似锐刀划破玻璃般，“如何，瞧见是男儿眼儿红哪？男儿就得光宗耀祖，不成咱大蜜斯不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