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古寺魔影[第1页/共3页]

南都城隍庙在玄武湖四周，洪武期间一度香火极盛，但靖难之役后便败落下来，逐步成了叫花子的堆积地。

那疯乞丐的体力出人料想的好，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竟然还不足力，和沈鉴一前一后跑到后山。

沈鉴却颤声问道：“那……那恶鬼做了甚么？”

铁牛无言以对。

沈鉴也赶到了，气喘吁吁的喊道：“我晓得你是谁！你把他放下，我们有话好说。”

沈鉴忽已泪流满面，垂首对乞丐道：“对不起。”

铁牛道：“没犯法你跑甚么？”

柳眉儿道：“这就不清楚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沈鉴毫不会信赖此地竟堆积了如此多的乞丐。

沈鉴道：“讲来听听。”

乞丐道：“百姓怕官，自古如此。您看大师伙儿不都跑呢吗？”

乞丐道：“不是好人干吗踢我？”

疯乞丐举起手，指向虚空中。“然后，劈面来了个骑白马的恶鬼！”

铁牛皱眉道：“想不到这姓高的真是手眼通天，连档案都能毁掉，这下他真成了不折不扣的隐形人。”

都事官吓得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出了。沈鉴好言安抚道：“这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是你的渎职。你不消严峻，结案后会还你公道的。”

疯乞丐道：“他折断我们的大旗当作长矛，刺中了高元奎，又把我撞倒了。他和几十个小鬼一阵风似的冲畴昔，过不一会儿又翻身杀返来。我背起高元奎藏到死尸堆里，他们……他们没瞥见我俩。”

三人刚到庙四周，便有一大群乞丐拥上来，伸手道：“老爷，行行好吧！”

乞丐仿佛没闻声，兀自打着呼噜。

沈鉴沉声道：“军户。”

但是他翻阅造册，士农工商查了个遍，唯独不见高元奎这个名字。铁牛道：“怪了，莫非这是化名？”

铁牛冷哼一声：“真是疯子。”

铁牛一瞪眼，把腰里的官刀和令牌露了露，众乞丐立即一哄而散。铁牛指着一个腿脚不好的乞丐道：“别跑，说你呢！”

铁牛把脸一沉，飞起一脚道：“给你脸了吧？滚起来！”

沈鉴一时语塞，这时柳眉儿弯下腰道：“好兄弟，别管他。”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点心递给乞丐道：“我请你吃东西。”

“有哇。”老乞丐答道。“高五爷给我们舍粥只是捎带脚，他主如果去看望阿谁住在庙里的疯乞丐。他畴昔的时候总派人封了庙门，本身在内里和那疯子说话。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疯子有啥好聊的？”

四周只见香炉倾圮，大雄宝殿的牌匾下结满蛛网，说不出的苦楚破败之意。大殿中，先是一股子恶臭钻进鼻子，紧接着便可见一个乞丐对着神像呼呼大睡。

三人又赶往都督府。掌管军籍的都事官见了虎头令不敢怠慢，当即调出档案任由沈鉴查阅。沈鉴按姓名索引，查到“高元奎”时却发明名册少了一页。那张记录高元奎统统出身的档案早已不翼而飞。

沈鉴道：“我固然已大抵推导出案情，但如果没有一个肯定无疑的原点，统统又都会难以建立。档案丧失虽在道理以外，却也在料想当中，高五的实在身份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易查到的。”

老乞丐一惊：“高五爷，熟谙啊！他但是大善人，常来舍粥呢。”说罢又懊丧的摇了点头：“可惜呀，这么好的人，死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入他奶奶的！”

那乞丐仓猝跪下道：“官爷，小老儿没犯法，请您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