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府宅(12)[第2页/共7页]
由祭奠巫师掌管的钥匙,有十八枚之多,串连在一处,每三把钥匙的形状不异,钥匙柄上既没有錾刻也没有任何标记,除了累年主持过神祭的男巫女巫,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哪枚钥匙开那里的锁。如果不是有玉罕这个内鬼,事前锻造了一枚形状类似的钥匙,让朱明月在迷晕雅莫以后,以假乱真偷偷换掉,雅莫顿时就会发明钥匙丢了。
她太粗心了,也过分自傲,为了让朱明月成事,当日在每个待选祭神侍女身上都放了一粒香丸。可这也是雅莫的奥妙。玉罕洞悉了雅莫的奥妙,自发得雅莫为了保密,就算看出些甚么也不会张扬,不料发难的竟会是土司夫人。
“夫、夫人,您听奴婢解释,这只是普通的安神迷药,是权宜之计,奴婢从没想过伤害雅莫巫师,您信赖奴婢,奴婢没有歹意的!”
朱明月:“……”
“可只要你偷了钥匙!”
玉罕说罢,张嘴狠狠咬在军人拦住她不放的手,趁机甩开了军人的监禁,扑通一下扑跪畴昔。
玉罕脸上的赤色刷地褪去,肝胆俱裂地扑到刀曼罗脚边:“夫人,奴婢当牛作马在神祭堂这么多年,向来对您忠心耿耿绝无贰心,奴婢冤枉,奴婢真是冤枉的……”
玉罕被戳中了软肋,神采顿时乌青,吼怒道:“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偷的是那窗扉形状的钥匙,底子不是祭神阁的,而是专门用来开启神庙石窟的!”
蜷伏在地上的玉罕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中,带着彻骨的寒意。
刀曼罗瞪了瞪美眸,像是有些不成置信,但转眼就扬了扬唇角,很有些无辜地说道:“哎,我只晓得这玩意儿用来熏香,不晓得吃下去竟会是如许……”
谁会想到这座用于教习待选祭神侍女的殿阁,在不易发觉的暗处有一双眼睛,时候窥视着殿内里的每小我。只是出乎朱明月预感的,藏在暗室中鬼祟的人不是大巫师召曼,不是土司老爷那荣,而是土司夫人刀曼罗。
堂堂的土司府女仆人,会去破坏意味着那氏土府百年信奉、供奉着巨大勐神的祭神阁吗?当然,就算刀曼罗有这个心,也不会亲身脱手,但是神像斩首这类事,很有些六合不仁、毁神灭佛的嚣狂架式,并不是谁都有胆量这么做的。
这还是阿谁以折磨年青女孩子为乐,别说是敢勾引土司老爷,便是有那份心都要用最残暴的手腕将其置于死地的那氏土司女仆人吗?瞥见这么一个狐媚之相的小贱人,不马上痛下杀手,反而任由她违逆乱语,另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她闲话?
“呵,还真死啦!”
教习姑姑毕竟是教习姑姑,先是被朱明月连续串反客为主的话激愤了,那些冲出去的军人又冲犯了她,眼上面对俄然呈现的土司夫人,固然又惊又怕满腹猜疑,仍能够很快调剂过来随机应变倒打一耙。
美得勾引,媚得绝望,却尽情放肆咄咄闪烁,像是一望无尽的荼蘼,带着本身的傲气,盛放得火红欲烈。略黑的肌肤,是极度紧致的细滑,一双娇媚凤眼,在夜中似莹莹生辉;一袭洒金镶滚的高腰筒裙,贴身宝蓝色小锦衫,勾画得丰胸细腰,长腿翘臀,几步走来摇摆生姿。
快意算盘打得相称好,可玉罕忘了,雅莫是土司夫人刀曼罗保荐上去的,谗谄雅莫,等因而打土司夫人的脸。亲疏有别,她比得过朱明月这个外族来的,却如何也不比上雅莫在刀曼罗眼中的分量,何况她还对那氏的财宝有所觊觎!朱明月用偷来的钥匙,给玉罕翻开了一扇梦寐以求的贪欲之门,同时也操纵这扇门,将计就计,亲手将她奉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