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府宅(11)[第4页/共5页]
阿萦“啊”的一声惊叫,脚下一滑,连人带桶颠仆在地。红色的羊乳洒了浑身,又被雨水冲刷稀释,弄得狼狈不堪。
叶果目光一闪,状似才反应过来,悄悄拍了一下本身的额头,有些悔怨地说道:“我太久不去竹山村寨了,竟然连花裟婶婶过世都没去拜祭,真是该死!”
等玉罕走进殿来,殿内的少女正坐在地上绞头发。
隔着一道灰砖围墙,墙内里是前苑的走廊复道,作为与中苑、前苑间隔的那道锦雀大影壁就离着不远。院墙回廊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身着短粗布裤的奴婢,整小我都趴在树杈上,两条腿跨着梯子,手臂往上伸得老长。
头发湿哒哒黏在额上,那明丽姣美的男人恹恹地点点头:“晓得了。”
“行了,东西拿到你便归去吧,分开久了恐被人思疑。”
朱明月点头:“我是四排山头人未过门的妾室。”
是阿谁在穿香殿中惹怒了掌事侍女,被硬生生拖出侧殿的佤族女人。
玉罕眼中暴露凶恶之色,“歇着?我倒是想歇着,恰好有人不安生!”
“可我离家的时候,怎的没传闻阿曲术伯伯要纳宠呢……并且阿曲术伯伯在娶了花裟婶婶以后,在神庙中立过誓,此生永不纳妾。这件事全部竹山村寨都传闻了,一旦违背了誓词,是会触怒寨神的,就算阿曲术伯伯肯,族中的长辈也不会承诺吧……”
“咔”的一下,月弥将一根花茎掐断,悄悄一抖,上面的花瓣落下来几片。
朱明月淡淡地说道:“叶巴老爷和阿曲术老爷多年不来往,也难怪花裟夫人的丧讯没传到南溪寨子,如果阿曲术老爷晓得你有这份心,必然会很欣喜的。”
昨夜她就在屋苑里,跟朱明月在一起。自从几日前被派到弱水阁,服侍这些被巫师点了名的祭神侍女,她除了打水服侍她沐浴,几近寸步不离朱明月身边。而在岩布和玉罕各自分歧的“叮嘱”之下,阿萦一度光荣本身跟了一个好脾气的主子,安温馨静,本本分分,三日来不是在屋里背祭奠祷文,就是到后苑喂鱼赏花,连苑门都没出去过,让她省了很多心。不像其他几位女人那么骄横抉剔,整日吵着想在前苑转转。
玉罕看了她一会儿,收回嘲笑道:“我这个教习姑姑向来一言九鼎,我说过不去告密你,就毫不会食言,但你果然是混进府中企图不轨之人,我也不能放过你!”
叶果被那侍婢领走了,分开的一刻,扭头看向院墙漏花窗内的少女。见她闪身出来,微微一笑,摆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我……”
“不可啊,太高了。”
李景隆抄起巾绢擦了把脸,顺手把衣衿一扯,就听到内里禀报声。
“带走!”
不等朱明月做出反应,玉罕一声令下,身后的粗妇就霸道地走上前来,摆布抓起朱明月的胳膊,将她往屋外拖拽。
面庞乌青的女子理也没理她,走上去直接用伞柄杵开虚掩的门扉,踏进了屋。屋内的少女仅穿戴一件贴身筒裙,听到响动拿起屏风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等裹好了,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
身着甲胄的校尉翻开帐幔走进,拱手道:“启禀曹国公,王爷说火线的山体都坍塌了,得等雨停了,才气判定是否要排开路面,还是绕路。请国公爷临时委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