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5)[第1页/共5页]
“是啊,你的兄长,也是沈产业家。”那九幽似在悄悄可惜,“传闻斑斓山庄与同在云南府的黔宁王藩邸惯有来往,沈产业家也跟我们的小沐王爷私交甚笃,你既是沈家的嫡长令媛,应当也是认得小沐王爷的吧?”
朱明月还是不语。
元至正二十八年,大明建立,改元洪武,蒙古元廷弃中原而走漠北,太祖遣大将徐达入漠北穷追猛打远遁之残元权势,首要便是讨取传国玉玺,然终究无功而返。
那九幽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但我如何传闻,曾经为了找你,堂堂的小沐王爷分开藩邸,羁留都城一年之久;更是因为你,冲冠一怒为红颜,亲身领着沐家军护送马帮互市不吝千里去了边藏?这么深的友情,还说甚么攀附?”
较量早已开端,步步都需谨慎。
此时现在她不能昂首,没法看到座上男人的脸孔神采为何,好半晌,才听他道:“你出身商贾世家?”
“九老爷谈笑了,黔宁王是谁?那是世袭罔替的封疆大吏!小女又是谁?戋戋一介商贾门楣,哪敢跟那等权贵高户扯上干系。”
朱明月轻笑一声,没说话。
当然,她并没选那套金泥斑纹的纱罗裙衫。洪武十四年,朝廷早有规定凡是布衣的女服,即便是号衣都制止用金绣,更禁用大红色、鸦青和明黄等浓艳的色采。那九幽敢给,她可不敢穿。
在这个世上,多得是精于算计的人,比起那些或争名或逐利将欲望流于大要的人,这些人更短长更可骇,也更晓得玩弄民气――刀曼罗、那荣已然是其中的俊彦,那九幽,比他们更短长。
朱明月向座上的男人俯下身的一刻,身侧不远,忽而传来一声轻嗤。
朱明月心头一松又一紧,将头垂了垂,挽手道:“回禀土司老爷,小女来自云南府的斑斓山庄沈家。”
作为勐海的仆人,那九幽应当早有这个憬悟――关于建文帝在曼景兰的事,瞒得住外人,却瞒不住元江府的堂堂土司那荣。
阿姆不知朱明月考量的这些,心念一动,揣摩到了别处:“蜜斯,奴婢想颠末昨日的一场,那九幽手腕之残暴自不必说,但从另一方面看,由他出面撤除了土司府来的全数影卫,也就免得我们再破钞精力去防着那些人将这边产生的细枝末节送到曼腊土司寨,拖这边的后腿。奴婢觉得,现在是不是能够把我们的人从中城核心调返来了?”
那九幽饶有兴味地扣问,朱明月煞有介事地讲授完,又道:“土司老爷说,传国玉玺失落久已,前一阵却忽有传言流落到了勐海,流落到了曼景兰,还说……九老爷公器私用,将晓得传国玉玺下落的人扣在了身边,想必已经获得了玺印,又或者是晓得了其下落,却小人贪利秘而不宣,实乃……用心叵测遂蓄反谋。土司老爷不想元江那氏百年传承毁于一人之私心,故此,让小女以勐神大祭出使之名,来曼景兰寻觅并加以鉴别……”
“只是如此?”
乌图赏却灵敏地截取了她话中的深意,“勉强责备……负心凉薄,还要毁掉沈家家业……这些都是从何提及?”
那九幽一笑:“斑斓山庄?那可巧了,在我这里有个客人,恰好就是斑斓山庄的人。”
“良禽确要择木而栖,祭神侍女又有何建立?”乌图赏抱着臂。
中城的核心不但有那九幽的军人,另有朱明月的死士,逐层包抄之下,朱明月身边任何一个影卫都没法在背后里做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