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空念(1)[第1页/共3页]
师从“建国文臣之首”的翰林学士宋濂,又曾由太祖爷亲身汲引到建文帝身边,帮手并担负其教员,主持京试,可谓诸弟子之冠。更首要的是,在当初的靖难之役,建文帝廷议讨伐北军的檄诏就是出自方孝孺之手。
但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难,几近让朱能一夜白头。作为出主张的人,朱明月没获得涓滴的指责;乃至在得知皇上的旨意后,也不敢奉告她,恐怕她会自责。
“是呢,官员们的亲眷也都已经发配到了教坊。锦衣卫亲身去抓的人,传闻,当时有好些夫人已经吊颈他杀。”红豆叹道。
在朱能的内心,实在比谁都不好受,却能够感遭到克日来女儿的苦衷重重。他反而但愿借此宫筵,让她分离些心机。
以性命保全坚毅和虔诚,那些身单力弱的家眷妇孺竟然以身相殉,是不堪受辱,还是不肯愧对地府之下那些铮铮傲骨的罹难之臣?
由他来替新天子草拟圣旨,再合适不过了。
夏季里的萧瑟垂垂覆盖了全部都城,热烈繁华的贩子不见了,剩下的是一片肃杀和冷寂。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搏斗以后,百姓们披麻带孝也不敢,只将乌黑的纸钱洒在应天府的街道上。
搏斗以后,普天同庆,大宴群臣。
皇上和诸将的心中都跟明镜儿似的,这些以“孔孟弟子”自居的读书人,怕不太能够等闲顺服。这只是一个来由――相互退一步,妥当措置的来由。
诸将们各抒己见,最后,还是姚广孝保举了一小我――
正值新皇初立,皇上的帝位得来却颇是名不正、言不顺,朝中文武多是归降者,明面上不敢表示,公开里无不是怀有微词。另有普天下的百姓。“谋朝篡位”这四个字,如同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皇上的心头。如何措置那些不肯昂首的建文旧部,就成了最难办也最奥妙的事。
杀,岂不坐实了篡权的罪名;
皇上大怒,命令诛其“十族”。
改朝换代,朱明月晓得他们绝对不会投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让步。建文帝已经逃出世天,作为帝国肱骨,食君之禄,以身就义事理所该当的事。早在城池被攻陷之时,那三小我就决定不会苟活。
城中其他诸将的府邸里,也都有朝廷的犒赏连续送到。毕竟是胜利之师,九死平生后,他们有资格荣享随之而来的光荣和尊崇。
朱明月鹄立在西华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着那一道长长的送葬步队,视野苍茫。
朱明月扶着城垣,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平常那样喝止红豆大逆不道的乱语。即便红豆不说,其他的人也会说,后代之人也会说。在这此中,又有多少的殛毙是她形成的。
“皇上可真狠呐,”红豆抿了抿唇,唏嘘不已,“杀了那么多的人,现在连他们的家人也不放过。”
君臣之间,有多少次唇枪舌剑,多少次庙堂周旋,齐泰的温雅和顺,方孝孺的彬彬有礼,另有黄子澄的固执倔强,悉数化解在了那和顺少年的一一点评中。
在正法了这些建文肱骨之臣后,新皇也没放过那些残部余孽。有功德者盘点了一下,算上之前左佥都御史景清行刺得逞,命令夷其九族,尽掘其先人冢墓;又籍其乡,转相攀染,导致村里为墟。又如方孝孺被灭十族,坐死者八百七十三人,外亲坐死者复千余人;练子宁之死,弃市者一百五十一人,九族亲家之亲,被抄没戍远方者又数百人;陈迪之死,远戍者一百八十余人;司中之诛,姻族从死者八十余人;胡闰之死,百口抄提者二百七十人;董镛之死,姻族死戍者二百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