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易主(1)[第1页/共3页]
红豆说到此,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道:“蜜斯,恕奴婢多嘴,这个时候,蜜斯不是该在奉天殿里,等待着王爷的到来吗?”
现在的确不是该在贩子的茶馆里旁观的时候,但在那瑰丽恢弘的皇宫内城,阿谁她待了整整五年的处所,宫苑焚毁,后妃身故,诸臣不堪屈辱,纷繁以自戕而血溅当场。偌大的皇宫中,只留下那些哀嚎悲怆的寺人和宫女,另有被鲜血染成一片嫣红的殿宇和楼阁。
这统统是谁的错,谁应当来卖力?
少女放下茶盏轻言道:“休要妄言。”
今后的天下还是姓朱,只不过很快就会从侄子换成叔叔。
朱明月放下茶盏,闻言,眼底也浮出一丝少有的暖意。
隔着屏风,坐在二楼雅间里的朱明月,正望着街上缓缓颠末的军队。
瓷杯里沏着上好的普洱茶,披收回四溢的醇香,却因义愤填膺的百姓们一人一句的怒斥,得不到咀嚼而逐步变凉了。
“这诛杀之人的血还没干,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进了城里,鸠占鹊巢,也不怕遭到天谴!”
城中的百姓说得没错,这支勤王之师的目标就是挞伐、夺权。放眼历朝历代,又有哪一次谋反,不是打着冠冕堂皇的灯号?何况还是眼下的燕王――若出师知名,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造本身侄儿的反。
燕王?
少女抿了口茶,淡淡的口气仿佛在议论气候“抓人引发动乱,都杀了,想说甚么都说不出来了,还能警慑那些所谓的读书人,让他们晓得甚么该说,甚么不该说。”
“抓人是锦衣卫做的事。如果真听不过,不如杀几个以儆效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那里,能回避几时?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家人,曾以帝王之血,坐拥斑斓江山――像春和殿里那位荏弱斑斓的皇后,在敌军攻陷城池之时,不肯受辱以自焚来保卫庄严。文官武将们平生恪守的时令,仿佛并没有在那位年青君王的身上获得表现,在面对殛毙和毒害时,反而还不如一个女人。
朱明月俄然想起了阿谁和顺而内疚的少年。
就在昨夜,皇宫中起了一场诡异的大火,冲天的火势烧得全部宫城的天都是红彤彤的,然后很快传出了动静,年青的天子和他的皇后马氏,在那场大火中双双殉难。
既没有鲜花招锦的恭迎,也没有热烈喧哗的氛围,偌大的长安街上,乃至连一句大声的扳谈都听不到。百姓们簇拥在街道的两旁,瞪着一双双猎奇的眼睛,打量着这支从北平一向打到都城应天府的勤王之师,打量着这些面庞肃整却甚是陌生的甲士。
“那燕王不是天子的叔叔吗,如何会杀了本身的亲侄子?”
勤王,变成了逼宫;
少女将目光投向茶馆以外,长长的步队行动铿锵、气势森然,占有着一整条长安大街,仿佛如何走也走不完。除此以外,更有大量的精锐军队仍驻扎在城外,以防那些京畿旧部叛变。
她的嗓音如碎雪,声线却不大,隔着一道屏风,并没有被内里的人闻声多少。红豆闻声了,眼里却透暴露一样的冷意,“是呢,新主即将荣登大宝,怎能由着那些无知百姓去评头论足……”
乃至是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士?抑或是,她这个所谓的胜利果实缔造的帮手者?
就像她当初进宫,不过是个小小的伴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参与到皇权的绞杀中,更没法推测在这场以“清君侧”为名的祸乱里,她也是很多悲忿的读书人丁中“推波助澜、助纣为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