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互市(2)[第1页/共2页]
曲靖府的由来颇久,千年事月里经历过太多次的烽火,现在战事消弭,城内还是保存着战时的很多防备工事。城内有约百家住户,彝族最多,间有汉家移民,都是翎羽帕巾的民族打扮。城中几处开阔的空位上有夷族共市,以货易货,来往商贾络绎不断。
“少爷,您慢着点儿,让老奴给您带路!”
“得了得了,你身材不好,老诚恳实在肩舆里坐着。”
“西营的军报源源不竭都来自藩邸,本王一向觉得你仍在云南府司,不想你还是跑过来了。”沐晟走到轿边,看着轿中人的眼睛里有指责,也有较着的体贴。
沐敬猛地回神驰内里跑。一边跑,一边几次转头。
管家沐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自打您觐朝远去都城,一度年节畴昔,就是不见归期。厥后智囊要来曲靖府,才晓得少爷总算是要返来了!”
绕过府门外的一道垂花门,再绕过挡在正中心的一道屏门影壁,开阔堂皇的府宅在面前展露了真容。仿江南的修建,同时保存了唐宋风采、古朴粗暴的流风余韵,府内玉沟纵横,死水长流,又可见彝族、白族和纳西族传统的民族特性。
直到步队在那顶肩舆前止步,此中一个手执户撒刀的彝族兵士将轿帘翻开。
“掀着吧,好不轻易出府一趟,这么清爽的风真是好久都未曾吹到了。”轿内里的男人抚唇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震彻胸肺,带着几分哑忍的痛苦。
府里的管家早早就在门口等着,远远瞧见一行步队,忙命人敞开府门。
美得不食人间炊火。
“部属拜见王爷。”
“少爷,您可返来了!”
“她这一起上车马颠簸,好不轻易不消坐车,现在恐怕也不会想坐肩舆。”沐晟道。
朱明月心领神会地点头道。
“鄙人姓萧,单名一个‘颜’字。”男人含笑与她报了名讳。
她的话很天然地出口,没有人重视到称呼已经变了。只要萧颜在那一刻抬眸,谛视着朱明月的淡雅目光里,隐含切磋,“都怪鄙人这不顶用的身子,委曲沈蜜斯了。”
“先生客气了。”
“她便是沈家那不肖的女儿,明琪的亲mm,带返来先临时住在曲靖府的别庄。”
本来不是先生,而是智囊。
一行人停驻在府宅前,那抬轿的彝家戍卫将暖轿稳稳落地,等轿杆压实了,才将内里纤细孱羸的男人扶了出来。
现在她正望着高悬着的匾额,风从脸颊上吹过,带起乌丝悄悄拂动。
那男人浅笑着说罢,就要起家出来施礼,却被沐晟拦了归去。
跟着沐晟一同走来的,是个绝色少女。
朱明月从未见过这般纤细薄弱的男人,就像是从画内里走出来的。嶙峋的骨架裹在乌黑的绸缎里,似有浩淼的仙气。一股药石冷香氤氲在他的周身,不由让人恍忽。
男人惨白的脸颊闪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又咳嗽了几下,让侍卫扶他下轿。轿旁的侍卫见状,急道:“智囊实在不宜走动。临来前军医叮嘱过了,不能见风,更不能过于劳累。”
在场的侍卫和百姓纷繁低下头,然后那男人开口,嗓音碎雪融冰:
连着两个多月来颠沛劳累的朱明月,一眼望着这座高门宅院,俄然有种松口气的感受。
管家愣愣地看直了眼,前面的话都忘了说。沐晟看了他一眼,然后迈开长腿跨过了门槛。